把怎么最安全离开的路径，告诉了付晖，同时也是告诉了莫云生他们。

男孩对老人道谢，他看向自己的偶像。

“程翎东，快走吧，神父已经说了，你记住了吗？”

莫云生直接回答：“记住了。”

他们再度启程。

大概三个小时，他们走出第七个街道。

而接应的车，再走过一条街就到了。

可后面的追兵已经赶到，莫云生把身上带着的□□19拿出来，他把弹药分了一匣给程翎东。

也把车钥匙直接放在程翎东掌心。

“你先去，等我五分钟。”

“如果我没有来，你就开走。”

其实恨不得，程翎东现在就走。

可是，该说舍不得吗？

他如果死了，那岂不是就真的永远不能拥抱程翎东，亲吻程翎东，永远不能感觉到他的小翎的睫毛柔软。

太多舍不得了。

莫云生给自己五分钟后悔的机会。

生死之间，程翎东的脚步沉重，再重也必须走起来，跑起来。

一直到风都被破开，刀一样划他的眼瞳，玻璃体好像快干裂的疼痛，可马上被湿润了。

青年在车上，等待着，也准备着。

准备什么，五分钟之后，给莫云生收尸吗？

那群土著人，为什么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如此疯狂地下手？

程翎东还没有想明白。

火力交织的声音。

一道道声响，一声声在震，在剜下谁的生命。

和谁的心。

青年握着方向盘的指尖发白，拼了命克制着，拼了命等待着。

他闭上眼，几乎受不了这种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车里的摆件滴答滴答作响。

程翎东蹙眉，咬牙，他握住车门开关。

没有五分钟，三分钟即将过去，程翎东就已经想要下车。

不远处出现了那个人。

水泥森林的地平线一点也不遥远。

近在咫尺。

男人向他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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