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握紧了拳，杀意愈发暴涨，轻声道：&ldo;归一先生，你同时侮辱了我、我大哥、还有我大嫂三个人。你是试探我，还是真心建议我？不管是哪一种，你都最好停下！&rdo;

归一怜悯道：&ldo;可怜的天真的冷血的柳随风啊！侮辱你们三个人的，到底是我，还是你的大哥？&rdo;

柳随风道：&ldo;何意？&rdo;

归一抬起左手，转了转他的烟斗。

半透明孔雀蓝的琉璃胎鎏金珐琅烟斗比小臂还长出半截，泛着孔雀蓝的半透明杆身上，以银粉刻有浩繁美丽的偌大星图，北斗七星在其上熠熠生辉。

归一装模作样抚过杆身上的星图，道：&ldo;柳公子，我已摸出今日卦象。&rdo;

柳随风道：&ldo;说。&rdo;

眼蒙月白绸带的瞎子轻笑一声，斑斓巨虎环绕身边，对着河面低首，叹道：&ldo;有的人死了，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却要装个死人。&rdo;

柳随风：&ldo;…………！&rdo;

南宋第一大帮权力帮的智囊是何等聪明之人，只听到这一副&ldo;卦&rdo;的第二息，就懂了卦象中的深意！

柳随风青筋爆出，整个人如得了羊癫疯般，猝然抽动一下。

柳随风先是笑，然后淡笑，最后惨笑，道：&ldo;大哥还活着？大哥……诈死？李沉舟为什么……诈死？&rdo;

归一附和道：&ldo;是啊，他为什么诈死？&rdo;

柳随风恍恍惚惚地附和道：&ldo;他为什么诈死？&rdo;

诈死诈死，李沉舟，你要测试谁的忠心？

李沉舟啊李沉舟，我的好大哥，你在怀疑谁！

归一叹道：&ldo;怎么帮派教派的头领，都爱玩一把诈死？他们也不怕自己的诈死，被人变成真死？&rdo;

这一句话落，瞎子归一的身影如碎去的梦一般，消散在河边。

虎囡沿河奔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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