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诺马赫在位至今二十五年，年逾古稀。盛年还是蒙古若相时，就和莫诺马赫通信，至今已近四年，两人倾盖如故、相见恨晚，畅谈法律、吐槽属下，是一对忘年交。

莫诺马赫此次来信中，讲到了他年轻时的梦中情人。

阿康以基辅罗斯语面无表情地读道：&ldo;她是一位来自东方的小姐，武功高强，黑发粉靥，穿着粉色的梦幻般的裙子。

&ldo;那一天，她沿着冰冷的勒拿河自由地游来，被我的父亲，弗谢沃洛德一世&iddot;雅罗斯拉维奇3，从水中一把抱起。她靠在父亲怀中，粉色的裙摆包裹着她的双腿，如同美人鱼修长有力的鱼尾，长长地蜿蜒到覆满冰霜的草面。十几岁的我则跟在父亲身后，悄悄地，捧起那湿淋淋的、缀着粉色珍珠的尾巴。

&ldo;吾友，你知道吗？只有等你有了爱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情感。

&ldo;她依偎在父亲怀中，但靠在父亲的肩膀上，偷偷对着我微笑。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给以心爱的男人的笑！后来我一辈子的梦里，都永远徘徊着她的这个微笑。&rdo;

衣公子当即：&ldo;咳、咳咳、咳咳咳咳‐‐！

&ldo;莫诺马赫还想骗我？还当我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人，什么都不懂吗？还女人对心爱的男人的笑？分明就是年长的女人对毛头小孩子的笑！七十多的人了，半截身子进土了，还搁这跟我畅想青春，回忆得不到的梦中情人呢？害不害臊、咳、咳咳、咳咳咳……&rdo;

衣公子咳得厉害，咳嗽的同时，折断的脊柱跟着震动，令他泄露出痛楚。

等他的咳嗽终于结束，衣公子忍笑道：&ldo;回信给莫诺马赫，就问他：&lso;梦中情人是很美，就是不知道你这个梦中情人的儿子，今年多大了？&rso;&rdo;

衣公子话罢，终于忍不住捂住眼睛笑起来。

&ldo;戳穿老人家的自我欺骗，还真叫我不好意思。还有，阿康，再告诉莫诺马赫：&lso;这世界上最美的女人，还有最美的笑，都在我这里‐‐&rso;&rdo;

他转脸，看向屏风上的影子，揶揄道：&ldo;换了这么久的裙子，幽梦，这么羞涩，还不肯叫我赏玩一番么？&rdo;

屏风之后，白愁飞看着镜中人，脸庞冰冻，如若石雕。

但衣公子容不得他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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