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枕咳了两声，道：&ldo;树大夫，你确定衣公子这&lso;秘密&rso;为真？&rdo;

树大夫道：&ldo;亲眼所见，千真万确。&rdo;

苏梦枕道：&ldo;那就是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衣公子这是以自身的秘密为饵，在钓这汴梁内，不知还存不存在的青龙会余党！

&ldo;树大夫，他把这秘密告诉你，是对你的试探，也是对你的考验。先试探你是不是那青龙会的余党之一，若你不是……则考验你是不是真的医德为先，不论谁问你，你都能为他保守这秘密！&rdo;

树大夫道：&ldo;我本就不会把病人的病情，告诉外人。&rdo;

苏梦枕颔首道：&ldo;树大夫，飞衣商行旗下的飞衣楼消息向来灵通，想必衣公子是从众多名医中挑中了你，故而有此一试。这样看来，衣公子当真是急需一个合他心意的大夫……&rdo;

树大夫道：&ldo;楼主安心，我追随楼主多年，我还不至于被衣公子挖角。&rdo;

苏梦枕却摇头道：&ldo;不，树大夫，你尽管和衣公子交好，尽心尽力为他做一个大夫。&rdo;

&ldo;……楼主？&rdo;

苏梦枕道：&ldo;飞衣商行一向待下仁厚，且衣公子是个有本事的人，就算哪天金风细雨楼倒了，他飞衣商行还能庇佑你一二。&rdo;

&ldo;楼主！你怎么说丧气话！&rdo;

&ldo;树大夫，未谋成，先谋败。这可不是丧气话。而且‐‐&rdo;

太阳彻底落了下去。

昏暗的屋内，苏梦枕的侧脸蒙上阴影，他静默着，忽而嗤笑道：&ldo;衣公子，何必来试探我的器量？我苏梦枕总不会这么吝啬，连个给你看病的大夫，都要没收！&rdo;

夜色更暗。

五月立夏，天地气交，万物华实。

玄鸟私语，流莺婉啭，夏雷初震。

斗指东南，心火旺烧。

昏蓝得窒息的夜。

雨线衬着月光，擦亮泥泞的路。

竖直的、一直延伸向头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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