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那双宽大优美的手，在她眼前&ldo;啪&rdo;地相击，带起一丝清脆微风。

衣公子的这一双掌相击，击得那日三合楼下，衣公子那个极温柔的可怖微笑，又出现在雷纯眼前。

也是衣公子这一击，叫雷纯生出&ldo;大事可期&rdo;的安定之感。

雷纯不再接话。

衣公子也不再说话。

两人之间，一时生出悠久的寂静。

&ldo;衣公子，先前林大掌柜的话……&rdo;

雷纯本想说点严肃的自白。

但雷纯目光一落，看到了衣公子脸上，那疏淡的、平静的、仿佛天塌地陷都不能令他动容的神色。

&lso;衣公子永远这么从容，这么全局在握，不会变色么？&rso;

这个念头在雷纯的脑中莫名跳出，于是，雷纯到嘴边的&ldo;被狗咬了一口&rdo;，就换作了低靡的受伤：&ldo;衣公子，你真的都不肯安慰我一下？&rdo;

遇雪尤清，经霜更艳。

美丽的、清绝的、方经大难的坚韧女子，说了这样一句话。

月色下，轮椅上。

左手支颐的衣公子，浑身如石像般，微不可察地僵了十分之一个呼吸。

若非雷纯全神观察，便叫衣公子逃过了。

衣公子收回左臂，直起身躯，纤薄的嘴唇动了动，仿佛在组织语言。

衣公子突兀道：&ldo;雷纯，你可知晓日月神教的教主东方不败？&rdo;

雷纯一愣，还是道：&ldo;&lso;日出东方，唯我不败。&rso;天下有数的武道至臻境，我就知道这些。&rdo;

雷纯坐在厅堂左侧的椅子上，衣公子手一拨，轮椅朝向厅堂大门。

衣公子不再用正面对着雷纯，只留给她一个侧影。

衣公子道：&ldo;雷纯，下面我要说的话，从我口出，由你耳入，不可叫第三个人知道。不然秘密泄露，小心性命难保。&rdo;

月轮越升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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