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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修正我犯下的过错。”
“不成!”郭畅蒲扇都忘了摇,急急跑到他身前劝阻,“现在时机不对,军中的田焕嫡系才被肃清,新的营伍根基未稳,此时人心还不定,如何能以一方之力与京师抗衡?而且你难道想当一个乱臣贼子,遗臭万年吗?”
谢予寒声道:“若继续让昏君安坐龙椅,让清白的人淹死在天下人的唾骂里,我就是做那个乱臣贼子又如何?”
根本不敢想象那人在京城里承受了多少,只要稍微一想,五脏六腑便会被无数刀片割得鲜血淋漓,恨不得立刻冲进京城,将那人遭受的所有委屈痛苦,千百倍地偿还给那些逼迫他的人。
郭畅急得团团转,正不知如何再劝,忽听营帐外传来一道醉醺醺的声音:“你若当真成了乱臣贼子,才是辜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不出三息,扯着酒葫芦灌酒的人便被拽进营帐里。
郭畅知道自己的话远不及言中丞这位曾经的“养父”顶用,便想让他说几句振聋发聩的话来劝劝。谁料公冶兴不紧不慢地坐下来,仰头倒完葫芦里最后几滴酒,毫不客气地支使起自己:“你——去,再给老身打壶酒来。”
郭畅:“……”
还未应声,空酒壶已经抛来,他手忙脚乱地接住,又听公冶兴补了句:“要那家老字号的,别像那小兔崽子一样掺了水糊弄。”
郭畅只能抱起酒壶,认命地走出营帐。
公冶兴对上谢予询问的目光,摸了摸自己酒坛子一样的肚子,悠悠道:“当初老身刚捡到那小兔崽子时,就觉得他身上戾气重,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就将他关进屋子里,逼着他每天练几副书画平心静气,好磨磨那身戾气。怎料他不懂老身的苦心,老身不放他出去,他就整日不吃不喝,还偷偷倒掉了几坛子好酒。”
他砸吧一下嘴,似乎在为那几坛遭殃的好酒惋惜。
“后来老身想了个法子,就说要拿他的字画去街上卖,得来的钱给他留着以后去京城报仇雪恨,他这才安分了下来,老老实实地坐在案前写字画画了。”
相比于公冶兴的滔滔不绝,谢予就显得格外沉默,似在思考这酒鬼为何会扯这些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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