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的官轿顿了下,坐在里面的人撩开帘幕,恍若无事地往侧后扫了眼,轻轻给几名玄衣人使个眼色,那几人便领命冲过去,将陆穗禾按倒,拖进一条静巷。
“言慎!你这个弄权之臣!”
“你、你不得好死!”
“有本事就当街杀了老夫!”
陆穗禾一边挣扎一边叫骂,一只手伸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他怒目瞪着堵他嘴的玄衣人,却在看到对方双眼的瞬间,忽然僵住身子。
那人冷厉的眉眼泛出微红,竟近乎祈求地开口:“陆大人,别骂了,事情并非是你看到的这般,我们大人做这些也是迫不得已……”
刺耳的骂声终于消失,官轿在一片雨声中回到言府。
下了轿,言慎立刻回到东院,合衣倒进软榻的软毯里,将自己裹住。
碎骨散开始发作了。
那日虽将药汤吐出去大半,但一部分毒素已经渗进了血脉。
先是细细密密的不适,似有千万只虫蚁啃噬骨节,后来便是一浪胜过一浪的剧痛,仿佛浑身的筋骨被寸寸敲断碾碎,又重新用无数铁钉将破碎的骨茬钉回原位。
因为那日在乾元殿用暗器挟持宁宣脱身,宁家没有给他这次的解药。但即便给了,他也不屑去接。他才不会因一剂药就对仇家屈服,甘做被药物控制的傀儡。
疼痛倒不难捱,也就比当初在流放路上遭受的痛楚强上三分。
最难捱的,是另一重副作用。
难以舒缓的燥热随疼痛交织在一起,顺着经络蔓延到全身,激起一波又一波无法招架的热潮。
春雨噼里啪啦砸在窗上,意识在痛与热之间反复拉扯,被冷汗浸透的身子和雨天一样潮湿。言慎朝雨声淋漓的窗边侧过脸,望着那片被雨水洇湿的窗纸,眼前仿佛浮现出一道他渴望的,但绝不可能出现的身影。
这股渴望在药性的折磨下愈长愈盛,他渴望闻到他的气息,渴望被那具温热有力的身体拥住……
檐角稀稀拉拉的流水声在不见颓态的雨势下汇成激流,言慎忍着不适翻过身,朦胧不轻的眸光忽然在屏风处看到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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