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罪眷不是早就被处斩了?这些又是谁?”
沈危脸色也不太好看, 一向笑嘻嘻的嘴角抿得紧紧的:“这些都是暗中援引燕王的官员, 前阵子陛下令贺指挥使挨家挨户搜查燕王余党。只要和平昌侯或者燕王沾点边的, 连曾经和平昌侯有过书信往来的, 都会被认为是从逆之臣,连审都没审,直接推到菜市口斩了, 就和方才一样。”
他爹大理寺卿沈茂也是承平年间的老臣,沈府自然也被查了个底朝天,好在没被查出什么把柄。
每每想起那帮如狼似虎的禁军涌入府中的场景, 沈危胸腔都后怕得砰砰直响。
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爹是个刻板守旧的老顽固真好。
燕止惊讶:“连审都不审?未免太草率了,万一有人蒙冤该如何是好?若仅凭一封信函就能定罪, 朝中能有几个干净的?”
沈危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神色黯然:“那就只能自认倒霉呗,摊上这么个时候。陛下自那夜宫变后就彻底变了个人,草木皆兵,我看这是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了。”
刑场上的尸首已经全部被运走,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几名官兵抬来清理刑场的木桶,来来回回泼出好几大桶清水才冲掉粘稠的血迹,之后便收队走了。
一列沉默监斩的禁军亦调转马头,列队整肃地离开刑场。
望着为首之人的背影,燕止声音低了下去:“那位贺指挥使倒真让人意外。”
“先前看不出来,只觉得年纪轻轻的,一出大事,才看出他的性子竟然那么狠厉果决。”
沈危赞同点头。
那场搜查持续了整整十日,便是由贺向行领着禁军,从内城到外城,乃至六部衙门都被翻了个底朝天,遇到敢反抗的说杀就杀,不留分毫情面。
京中百官人人自危,在浓稠的血腥味中,度过了他们有生以来最难以忘怀的新年。
与之相对的,是谢大将军的名声好了不少。
其实自壶州谢家造的孽被捅出来后,不少人就已经开始对其有所改观。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虽然谢予灭了谢家满门的手段凶残了些,但他杀的那些人确实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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