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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慎神色不变:“你我都是大晟的臣子,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理应以圣旨为尊不是?”
“莫非在宁大人眼中,相爷的话,比圣旨还重?”
这话直白得近乎放肆,犹如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打在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
纵然宁家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可有些话也只能烂在肚子里,谁也不敢点明。
宁宣笑容终于出现一丝裂痕,盯着那张清冷如霜的脸看了几息,明白此人绝不可能让步,便冷笑一声:“既然如此,人就交给言大人了。但愿言大人能查得明白,莫要辜负圣意。”
魏亭希望破灭,心头一悸,十分干脆地晕了过去。
—
晁错跑了。
当谢予折返回去时,地上只剩一滩快要干涸的血迹,还有一截被挣断的粗藤。
血迹断断续续,一直延伸到林子深处。他顺着血渍一路追过去,空气的血腥味时有时无,最后在一条流势汹涌的河流旁彻底消失。
谢予蹲下身,捻起一撮被血浸透的黑泥,在指尖碾了碾。
顺水跑了。
谢予没有杀他,因为此人的命留着,比杀了更有用。
大晟自开朝以来,边疆便一直称不上太平,北有胡骑窥伺,西有戎人扰边。如今西北已平,北境三州也有赵家和萧家两大武将世家驻守,边疆难得安定,可内地的匪患却始终未绝。
那些匪寇各据一方,彼此呼应,剿匪的成效微乎其微。
而皇帝有意招安晁错,也不是一两天了。
此人手下匪众遍布各州,若能将其收编,以匪治匪,远比屡次出兵围剿来得省事。再者,晁错在匪寇间威望极高,光提名字便可震慑不少中小匪帮,令其望风归附。
谢予回到壶州驿馆时,天色已晚,只见到钟明一人。
他站在门边,问:“就你一个?”
钟明正低头给伤臂缠绷带,单手绕了几圈,正欲系紧,闻言停下动作,见是他,起身要迎,被抬手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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