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你走吧，去找江永。你们本该是一对的，一切都恢复正轨，所有的错误都会被纠正。”

程璟言木讷地站在原处没有动弹，双手满是亲密接触后的余温。

周允荞突然像发疯似的拿起身边的枕头狠狠砸过去，用尽力气冲着对方大吼了句：

“你走啊，我不想再看见你，走啊！”

怒火将几日以来紧绷的情绪全部发泄，眼里的泪水充盈，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来。

输液架上，被拔掉的针头还在滴滴哒哒往地上流着透明液体，很快便流淌下一小片水渍。

周允荞捂着剧痛的脑袋在床上蜷缩成一圈，像一只缩进蜗牛壳的柔软小蜗牛，任凭外界怎么摇晃，都固执地不肯探出触角。

程璟言有那么一瞬间想上去抱抱这只小蜗牛，脑子里两根弦在反复拉锯，一边是相知相爱的江永，一边是只有几面之缘但却感觉无比熟悉的周允荞。

“你走吧，走……”

周允荞埋着脑袋喃喃自语，手脚肉眼可见地颤抖，泄了力般不断地重复这句话。

程璟言低头使劲攥着衣角，张了几次嘴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最后慢慢转身退出了病房。

外面传来不算吵闹的喧哗声，周允荞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只捂着脑袋保持蜷缩的姿势。

很快，方晏回推门而入，关切地问了句：“周周，你怎么样了？”

在瞧见手背上的殷红一片后，忙拿起毛巾将血液擦拭干净，担忧地拍了拍对方犹自发抖的后背。

周允荞抹了把脸，将深埋的脑袋抬起，眼眶通红，深吸了口气，用压抑的声线回了句没事。

成年人的崩溃都是点到为止的，不能随意发泄情绪让身边人担忧。

他重新钻进了被窝里，挤出一个微笑，尽量表现出自己没事的样子。

“方秘书，我有些困了，先睡会儿。”

方晏回点了点头，掖了掖被角后犹豫着再一次退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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