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臂似乎搭在他的腰间。

他几乎不用回头就能确认身后的人是谁。

体温，呼吸的频率, 甚至身上那股淡淡地味道。

刚刚睡醒的大脑还有点迟钝，沈未愣了两秒, 然后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翻过身来。

那只手臂还在他腰间搭着，没偏离一点位置。

那人侧躺在他身边，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要长一些了，现下有点凌乱，陷在枕间的面容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眼下一片青灰更加衬得脸色苍白。

他的呼吸浅薄，若不是两人过近的距离让沈未能感觉到这人的心脏还在跳动，沈未一定会忍不住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沈未就那么定定地看着，记挂了这么久的人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和方颂年同频的，像一颗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石子，让人难受。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很久，时间也许只过去了几秒钟，可他的眼睛却看得有些干涩，不得不闭上润一润。

接着，方颂年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慢慢地睁开眼睛。

他的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才用了短短几秒，那双深褐色的眼眸内有一闪而过的茫然。他对上沈未的视线时明显愣了一下，像是也还没有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过了一会儿，他才定定着开口，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沈未心情有些复杂，看着他，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你怎么在这儿？”

方颂年没回答，反而是伸手把沈未搭在被子外边儿的手拉进来，掌心贴合地敷在那块受了伤的、高高隆起的部分，那一块的皮肉也跟着发烫。

“还疼不疼？”

“……你看见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说那两条在一分钟就会被撤回的消息，还是肉眼在现实里看到他身上可怖的疤痕。

“怎么弄的？”

“一点误会。”沈未别过脸去，他有些不想和方颂年说话。

不是讨厌他，不是闹脾气，就是……

说不明白。

“你过去一点，我还没有睡够。”沈未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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