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送回次卧卧室，临到关门前，他的脸色才缓和过来一点。

“晚上如果睡不着，来敲我的门。”

意思是没事的话，不要随便去打扰他。沈未懂。

次卧的床很软，很大，他那张一米二的小床比不上。可沈未在床上翻来复去一个小时，怎么也睡不着。他担心沈诺一个人在家能不能行？看见字条会怎么想？会不会哭着闹着说不许他出卖自己？

想得多了，头疼。

意识沉入黑暗之前，沈未最后一个念头是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快点赚钱，快点出头，堂堂正正地带着诺诺过好日子。

然后……

他想到方颂年的脸。

然后，他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吧。

夜渐渐深了。

方颂年推开次卧门时发出“吱呀”一声响，房间里只有床头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床头灯，很小，连沈未的脸都照不清晰。

他的呼吸很轻很匀，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不安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不安极了。

方颂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突然弯下腰把沈未露在被子外头的胳膊也塞进被子里，熟睡中的人儿皱了皱眉，很快又舒展开来了。

明明睡着的时候这么乖，人醒着的时候居然胆子那么大。

想到他从卫生间调来的监控画面他就控制不住脾气，不管是健身房还是舞蹈室，沈未在哪儿，那一层楼的洗手间就只供给他一个人使用。监控录的声音其实并不清晰，只能听见一点模糊的呕吐声。

在医院和沈未对峙的时候他也拿不准。

真是低估了他。

方颂年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熟睡的人嘴唇上，干燥的唇面贴着他的指腹，按上去能清晰感觉到指腹皮肤上的纹路。摩挲了两下，或许是感觉到不舒服，沈未呓语了两句什么，嘴唇张开，将他的手指含进去半个指节。

！

方颂年整个人顿住了。

他含得不深，只是本能地含住了那一小截指节，舌尖无意识地扫了一下，像是尝到了什么味道又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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