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收回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现在人多。”他说，“我想找个只有你和我的地方，好好跟你说。”

-

亥时四刻。

风在二十二层楼顶已经大得能掀动人，雨被风拧成鞭子，抽在水泥地面上噼啪作响。

常远依旧稳坐石台之上，不动如山。

直到风向在某个极短的间隙间忽然变了一下，他缓缓睁眼，嘴唇翕动，吐出一句极轻极轻的话。

“……时辰到了。”

风灌过去，吹散了石台上那道坐了许久的身影。

黑色的残雾融进风雨，顺着楼体蜿蜒而下，整栋楼都在低低地响。

与此同时，华榕寺。

院前那几棵老榕在风里翻卷如怒，气根被拽得飘忽横飞，仿佛无数只抓向夜幕的手。

黄墙被泡成了深赭色，雨水顺着一片瓦一片瓦地砸下来，在廊前的青石板上连成一道透明的帘幕。

大殿内灯火通明，几排僧人端坐蒲团之上，僧袍被穿堂风轻轻掀动，诵经声齐整而绵长，与风雨声交相推涌，扬进无边无际的雨夜。

香火浮在潮湿的空气里，被风搅得四散，烟缕越过层层殿宇，落向后院角落的禅房。

房内烛火微晃，昏黄的光从窗纸间漏出来，勾勒出一个人影端坐案前的轮廓。

“……台风‘玛娃’已于今晚十时在粤东沿海登陆，中心附近最大风力约十三级……”

“我市目前正受其外围雨带影响，预计未来三小时内将出现持续性暴雨……市三防指挥部提醒广大市民，避免外出，远离临时建筑物、户外广告牌……”

收音机的声音被一阵骤雨盖过，又断断续续地飘回来。

几个披着雨衣的便衣贴着回廊，隐在廊柱间的阴影之下，只有胸前对讲机的指示灯在雨幕间明灭。

偶尔有僧人经过，步履匆匆，合掌低眉，朝他们轻喃一声“阿弥陀佛”。

“……滋滋——一区暂无异常。”

“二区静默，无异常，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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