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里转了一圈,尼古丁的苦涩从舌尖一路烧到喉咙,他又闷咳了两声,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夹在指间。
不好抽,太苦了。
戒了三年,身体早已经不习惯这个味道。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买这盒烟,或许只是想手里有个东西攥着,好有个理由在这多坐一会儿。
又或许是想找点别的苦涩,来模糊掉胸口泛上来的酸胀,这样就不用去想方才在母亲墓前说的那些话。
三十年没说过的话,今天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倒完之后呢?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
父亲还是那个不会好好说话的父亲,他还是那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的儿子。所有的摊牌、剖白、划界,说的时候字字见血,说完了也就散了,飘散在清明潮湿的空气里,和满山的香灰混在一起,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香烟在指间安静地燃着,灰烬积了一截,被山风吹断,无声地落在石阶上。
他忽然觉得很累,一种从更深处、从骨髓里渗出来的无力感和疲惫感。
胸腔里蛰伏的蕴热还残留着一点躁动过后的余温,温吞地沉在肺腑深处,不痛不痒,只是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只剩下一副皮囊坐在这里,对着满山翠绿和数不清的墓冢,连叹口气的力气都没有。
他本以为自己不在乎。多少年了,被父亲否定也好,被同僚质疑也好,辞职后在家里烧鹅档闷头过活也好,他都能抗,能忍,把那些不甘和委屈都层层压下去,压得严严实实,假装看不见,直到夜深人静时在梦魇和惊醒中反复消化。
可面对父亲的“我怕”,那份笨拙而别扭的关心,他忽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接,更怕这份心意终究落不到实处。
山风裹着香烛气从坡下隐约飘上来,远处有人在哭,有人在烧纸,有人在放鞭炮,整座山都在做同一件事,只有他坐在这里,不知道该往哪去。
烟条在指缝里慢慢燃着,青烟袅袅地往上飘,被风吹得歪歪斜斜,还没成形就散了。
风里不知何时飘起了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手上,凉意渗进皮肉,转瞬又被体温捂热。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