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不入。

他虚靠在椅背上，姿态闲散逍遥，比起被传唤来问询，更像是坐在自家茶室里喝茶。

“你当时，为什么会亲自去接陈阿明出狱？”

吴昊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沉而稳。

男人指尖在桌面上敲了敲，缓缓抬起脸。

那一瞬间，梁逸飞清晰听到这方寸的小观察室里，不约而同响起的吸气声。

不为别的，正是那张脸。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不像李羽那种温润如玉的洁白，而是毫无血色的灰白，眉骨清隽，鼻梁挺直，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失利落。眉眼间那股说不清的妖冶气韵，比证件照来得更为摄人，明明是男子的骨骼，却偏生出几分不像人间该有的秾丽。

眼尾天然弯着一点弧度，淡淡一瞥，仿佛就能勾人心魄，连坐在他对面的吴昊队长，都愣了一瞬神。

这哪是五十八岁的人？

说是修了五千八百年的妖精都有人信。

直到他缓声开口，沙哑的嗓音才暴露些许岁月沉淀的沧桑。

“因为……我很器重他。”

“因为……我很器重他。”

“我……靠。”詹思佑忍不住低骂出声，“我真的憋不住了，这老头特么五十八？那我算什么？他是建模怪，我是建模比较怪？”

梁逸飞懒得搭理他，视线沉沉越过单面玻璃，落在那张分外惹眼的脸上。

“……围巾之下是一团黑气……没有脸。”

少年清软的声音悄然滑过耳畔。

如果没有脸，那现在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的，难不成只是张过分精美的画皮么？

吴昊清了清嗓子：“器重？”

“没错。”常远点头道，“阿明老实、本分，做事也利落不抱怨，我向来欣赏踏实能干的年轻人。他早年被人诓骗利用，连坐进了监狱，如今改头换面，重新做人，我很清楚像他这样的后生，最需要一个机会，开始新的生活。所以我得知他即将出狱的消息，便决定亲自去接他，以表我对他的器重和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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