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他整张脸都绷了起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反而十分阴沉。

那种阴沉从眼底漫上来，一层一层地漫过虹膜，漫过眼白，漫过眼睑，最后整张脸都沉进去了，沉得像暴雨前压下来的、厚厚的、透着青灰色的云层。

他的嘴角平了，连方才那点浅弧都不见了，抿成一条薄薄的、没有血色的线。他的眉骨压着，阴影拢在眼窝里，把那双缩着的瞳孔衬得更深，更暗，更看不清里头翻涌的是什么。

伤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湿漉漉的触感。

诺亚一顿。

他呼吸突然卡在胸腔里，上不来，下不去，连吐息都停了一瞬。他猛然低头。

就看到达米安毛茸茸的脑袋。

达米安蹲在他腿边，脊背弓着，头低着，把自己蜷在诺亚左腿旁边那片小小的暗影里。

他下巴微微抬起，嘴唇贴着诺亚小腿外侧那道翻开的口子，舌尖探出来，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慢慢地，舔着那道伤。

舌尖碾过翻开的皮肉，碾过边缘那条暗褐色的血痂，碾过周围那圈被血和泥糊住的、黏成一缕一缕的毛。他把那些泥舔掉，把那些干了血舔软，把那道口子舔得湿漉漉的、亮晶晶的，泛着一层薄薄的、属于他口腔里的水光。

他的眼睛半阖着，睫毛垂下来，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安静的阴影。

真脏

他喉结滚了一下。

紧接着，下一秒，伸出了爪子捏住了达米安的下巴，那强硬的力道迫使达米安抬起头来。

达米安的舌还探在外面，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僵在了半空。

嘴唇就那样张着，舌尖悬在半空，湿漉漉的，亮晶晶的，上面还沾着诺亚伤口上那点混着泥和血的、暗红色的、黏糊糊的东西。

瞳孔里映着诺亚的脸，模糊的，逆着光的，看不清表情的。

达米安往回缩了一缩，可诺亚的爪子捏着他的下巴，他缩不回去。

他只能仰着头，张着嘴。

诺亚低头看着他。

他的爪掌从达米安的下巴移开，沿着那条瘦削的下颌骨缓缓地滑上去，滑到唇角，滑到那截还探在唇外的、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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