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鬃毛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然抽去了支撑般微微塌了一层，连尾尖都极其轻微地、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持续地往下拽般，极其轻微地低垂了几分。

现在达米安正在承受的每一次抽搐和痉挛、每一声从唇间漏出的压抑呻吟，都是他和凯当初的决定所遗留下的、逐渐被时间推移到表面的裂痕。

虽然凯在那天之后用某种他不太清楚具体方式的手法为达米安接上了一条后腿的骨骼，可那只是外表而已，而达米安的后腿已经有了隐疾！

那道旧伤依然在达米安的骨骼深处蛰伏着，像一枚已经被埋入土中太久的种子，在雨季潮湿的空气渗入地面时，被重新唤醒、发芽、沿着骨骼的缝隙缓慢地向上攀爬，直到变成此刻这样一道让达米安几乎无法保持镇静的、持续不断的灼痛。

伊万颤抖着爪子，极其缓慢地覆上了达米安那截正在因持续的疼痛而微微蜷缩的、微微发烫的后腿膝弯。

"宝宝乖……"

他的嗓音从他那截微微颤抖的唇间漏出来，带着一种因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压低了的、正在努力把"没事"这两个字撑起来的、却在边缘处不断渗出更多细碎情绪的、复杂的尾音，

"……再忍忍……"

他神情复杂地看着达米安那张因持续的疼痛而微微泛白的、正不断地、无意识地重复着"好疼"和"救救我"的、正在缓慢地消耗着剩余精力的面孔。

他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爪掌贴着的那个位置，除了提供一道已经无用的、持续的温度之外，什么也改变不了。

甚至以后的每一个雨季，当空气变得潮湿、地面的水汽渗入地面深处的旧伤部位时，达米安都会反复经历此刻这样的、正在缓慢地、持续地啃噬着他的、无法被安抚的、只能等待它自行消退的灼痛。

而他将只能像现在一样，爪掌贴着他那截因疼痛而微微发烫的后腿，听着他在自己怀里发出持续的、无助的呻吟，却什么都做不了。

他将达米安轻轻轻地推到了凯的怀里。

然后他猛地站了起来，转过身，朝着地里达米安较远的体温干草泄愤似的地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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