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念深一顿，松开了他的手，扶着肚子坐了下来。

他低着头，忍着哭腔说：“我说过，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是妈妈的孩子，你出事了妈妈也是会难过的，我不想她难过。”

钱漪还会为他难过吗？方应雪回想着钱漪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

“虽然我是领养的，但是妈妈把我当成亲生孩子一样照顾，吃穿用度不比别人差。”陆念深低头擦着眼泪，抽抽噎噎地说，“妈妈对我很好，所以我不想你出事让她难过，就这么简单。”

方应雪沉默着抽了两张纸给他，然后伸手敲了敲他面前的台子。

陆念深擦眼泪的动作一顿，抬起泪汪汪的眼睛，一脸疑惑。

［陆念深，你的演技很假哦。］

陆念深脸色一白：“你、你什么意思？”

方应雪微微一笑：［妈妈爱不爱你我不知道，但她对我肯定是没多少爱的。如果你是想装可怜获取我的好感，那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思了。］

他对陆念深的好感本就不多，之前被他那么一搞，早就变成负的了。

陆念深咬了咬唇，倔强道：“信不信由你。”

［如果你是怕到时候出事没人救，那你大可放心。］

……

陆念深捂着脸离开了。

方应雪没管他，继续低头弄自己的钥匙扣。

-

晚上九点，展会正式开始。

陈照川似乎很放心他，直接把小莹交给他，后面也没来问过。

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准备好的包厢，方应雪、赵明心和小莹坐在落地窗边上观看。

台上主持人说着无聊的开场白，方应雪低头看着手机，发给萧远辞的手机迟迟没有回复。

他有些担心。

“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赵明心嘀咕两声，方应雪抬头，看见有个人抱着一幅风景画上场了。

很普通的画面，但不普通的是，展示画的那个人□□，唯一的遮挡物是堪堪遮住上下隐私部位的画。

方应雪瞬间泛起恶心，想到身边还坐着小莹，他赶紧扭头想捂住小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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