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在开会。

好像又收购了什么产业，这个季度有盈利。

但世道不好，盈利微薄。

&ldo;……快到年底，人员的工资和绩效是一定要发出去的。&rdo;人鱼声线清晰。

&ldo;董事，其实我们可以效仿帝国大厂近些年的做法，直接把年终奖压到第二年六月发放，这样既能防止员工跳槽，也能缓解企业资金周转。还可以借给银行家，吃一大笔利息。&rdo;

不知道是哪个新晋的高级管理，说得跃跃欲试，自信无比。

人鱼：&ldo;很好，拿着你的工资和年终奖，明天不用来了。&rdo;

决断干净利落，根本容不得其他人哭喊和辩解，他也没空听那些，直接切了下一则会议。

白翎想，他就是这幅样子，就算是当董事管理企业，也是一副老牌企业家的做派，固执己见，完全不接纳那些绞尽脑汁压榨员工的&ldo;新风气&rdo;。

这么想来，他或许是个不赚钱的企业主。

但一定是个好老板。

之后又切到内线，这次是和负责采买的内务近臣交代工作：

&ldo;……我放在3号仓库的古董和名画，帮我上拍卖掉。&rdo;

近臣震惊：&ldo;这……君主，我们只有买进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往外卖的道理啊。&rdo;

&ldo;留着也没用。正好都卖了，拿来发工资。&rdo;人鱼说着，看了眼通货膨胀率，喃一句，&ldo;今冬物价也涨了。&rdo;

那声&ldo;涨了&rdo;隐含着一丝忧心。

听得白翎的心绪，也跟着涨涨伏伏。

拿着自己的体己，拆东墙补西墙，就为了尽可能让手下底层人过个安心的冬天，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他更好心的资本家。

然而白翎还把他困在这里，限制他的自由。

白翎不禁心底泛起一点愧疚：鱼好，我坏！

正在这时，他放在洗手台上的终端响了，伸头瞄了眼，原来是自动设定，提醒他要在睡前补充综合维生素营养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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