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会赢得更漂亮。只要改几个小点就可以了。&rdo;

复盘再复盘。

他身在腐朽的宫殿里，灵魂却仿佛随着电波飘到了远方。他开始做一些混乱零散的梦，梦见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戴着头盔和海洋族出行必备的水壶，加入那支队伍。

他梦见鸟司令，一个脾气有些急躁但本性不坏的中年人。他替对方管账，对方送了两根尾羽给他。

是只好鸟。

还梦到星辰大海，激动漂航，他像是第一次出行的青年那样，晚饭后按耐不住性子，用力弹着船舱里的旧钢琴，给他们的歌声伴奏。

可醒来后，他躺在冰冷湿透的床上，心底空虚如荒漠。

好似突然从嘈杂热烈的现场，被送回寒冷死寂的坟墓。这里没有赴汤蹈火，英勇无畏，只有他这具僵硬的半尸体。

在他身边的床桌上，广播沙沙作响，声音从耳膜骨传导至脑干，在天灵盖引起一小股震颤：

&ldo;白司令，你好，作为记者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革命失败了，你会后悔吗？&rdo;

沙哑的声音，仿佛声带被剪碎过：&ldo;我不后悔。&rdo;

&ldo;为什么？&rdo;

&ldo;因为我的一生应当如此度过。这些事，这些为了自由送死的事……总要有人去做。&rdo;

总要有人去做。

他年轻时也有这样的想法。

有那么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是一个平民，能混在人群里大声呼应对方。而不是这个虚弱的怪物先皇。

胸腔闷着一口气，他扯着吊针，急切想要坐起来证明些什么，却身体不稳一下子摔下床。鱼尾巴重重磕在地上，雀蓝鳞片掉下来，成了昏暗房间里唯一的微光。

砖块在他身下裂成蜘蛛纹。

之后小机器人在扫除时，在床底发现了几片鳞片。纯血人鱼的鳞片很贵重，它按照惯例问：

&ldo;需要存起来吗？&rdo;

他却嘶哑地说：&ldo;不用。丢了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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