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难道殿下不愿当那万万人之上？&rdo;敖寸心反问。

赵顼自失一笑道：&ldo;是孤失言了。&rdo;

&ldo;那么，殿下可愿帮助寸心？&rdo;

&ldo;寸心姑娘，据我所知泾河龙王还是死于天命，虽是魏征斩其于梦中，却也是天命使然。我如若向天祈福希望泾河龙王复生，等于是在质问反抗天命。这……只怕会招来天罚……&rdo;

人间帝王哪怕尊贵无双，自命天子，却也只是希望得到上天对于其君权的承认，君权神授，天命所归。让天子反抗天命，除了昏君，大抵是没人敢于如此不敬的。

&ldo;那么，我确实是为了天命而来。&rdo;敖寸心身上光华灿然，显出龙族原身，她道：&ldo;你是今上嫡长子，将顺应天命继承大统。也将顺应天命向上苍祈福。&rdo;

赵顼看着龙身的敖寸心，看着她绯色华丽的鳞片，忽然觉得眼前这龙与传说中的金龙相比，也太没气势了些。

&ldo;寸心姑娘，话虽如此，我却还是不能完全信你。当初纣王对女娲娘娘不敬，使得成汤六百年基业毁于一旦。&rdo;

天命，是悬于帝王心中的一把利剑，每一个君王都唯恐自己行差踏错断送祖宗基业，背负骂名无颜见地下先人。

&ldo;别的君王或许可以用这番说辞来打发我，你却不行。一个想着革新旧律想着变法的未来帝王，必定是有着卓越的胆识。天命之说，一半在天，一半在人。我既然来到你面前说出这番话，却还未被天诛地灭，你便应当知晓天命这一次是站在我们这边的。&rdo;

赵顼霍然抬起头同龙身的敖寸心对视，敖寸心龙身的眼中带着洞彻一切的了然，甚至连他这抬头一眼也预算到了。

&ldo;就如此时，平常的帝王是不会与我双目对视的。&rdo;敖寸心说着，似乎每一个字都落在了他的心上。

龙族一直是存在于传说中的神兽，能呼风唤雨，掌握社稷命脉。凡人对其又崇又敬。而赵顼却一点也不怕她，诚然有她先前与之相交的情谊在，但他的眼中却连敬意也很少有。

他们是在平等地对视。

&ldo;好，我答应你。&rdo;赵顼朗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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