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又说:“吕相,你那个蜀郡的串联,烧得不够彻底,残简还留着。明天,在石渠阁门口架一个铜炉,你把残简带过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
他顿了顿,“这是为了告诉所有人,从今天起,你是秦国的丞相。”
第二天,石渠阁门口架起了一个铜炉。吕不韦把蜀郡串联的残简放在炭火上,看着它们烧成灰烬。
围观的人群里,一个从楚国来的年轻士人低声问旁边的人:“那位是吕相?”
“是。”
“他在烧什么?”
“不知道。”旁边的人看着铜炉里卷曲的竹简,“但一定很重要。”
年轻士人没有再问,他只是在借阅登记表上签下名字,走进石渠阁。他想,连丞相都在这里烧掉了过去,这座阁楼,也许真的容得下天下人。
李斯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拿着一份刚印好的旬报,头版头条是协同作战演习的详细报道。
他看着吕不韦的背影,想起自己刚到咸阳时吕不韦派人来印刷所试探他,后来在朝堂上弹劾他。现在这个人在石渠阁门口烧掉自己过去的棋子。他转过身,走回印刷所,把那份旬报放在案头,然后坐下来,开始排下一期的版。
当天傍晚,嬴政在偏殿批完最后一摞奏疏,搁下笔,走到嬴子楚榻边。
嬴子楚靠在引枕上,看着儿子。这些天政儿没有让任何一件政务积压,少府的列装进度、各郡县的秋收数据、旬报的发行量统计,全部批完归档。
更让他欣慰的是政儿今天处理了吕不韦的事,不是把他贬黜,也不是把他架空,而是让他在石渠阁门口当着所有人的面烧掉蜀郡残简,然后继续用他。
“政儿,吕不韦的事,你处理得很好,不杀,不贬,不架空,让他自己烧掉过去的棋子,然后继续用他。这个手腕,比你爹强。”
嬴子楚看着嬴政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寡人可以放心了。”
“父王放心养病,政会把秦国治理好。”
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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