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郎中看药箱，方士看铜鼎，朝堂上的人看他的政令有没有兑现。”

“嗯。”

“那政儿知道了。”嬴政翻了个身，“政儿以后不打假了。”

099没有说话，她知道嬴政不是那个意思。

“政儿要看别人打假，让他的对手去打，政儿站在旁边看。谁说的话，政儿都会先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嬴政又问：“阿娘，那个方士的矿石，政儿捡了一块，放在书袋里。”

099顿了一下：“干什么用？”

“以后谁再说‘点石成金’，政儿就拿出来给他看。你看，点石成金是假的。真的东西就是一块石头。”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来，照在那个书袋上。书袋鼓鼓囊囊的，压在那块矿石上。那是他打假两次攒下的证据，第一次是麸皮，他留在兰陵了；第二次是石头，他带在身上。

099打开备忘录，写了几行字：【今日教学要点：骗术三层次，钱、人心、信任。学生嬴政，已理解第三层。】

【备注：嬴政捡了一块矿石，说是要当证据。五岁，有证据意识。我教的，他记住了。】

099合上备忘录，低头看着嬴政，小东西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均匀。

窗外，月光照着小镇的街道，铜鼎歪在路边，碎片散了一地。篝火熄了，灰还是热的。

天亮了，赵姬躺在隔壁的硬板床上，听着政儿翻身的动静。她把枕头底下的刀摸了摸，两把，都在。菜刀是从兰陵带来的，小刀是两年前买的。她不知道到了咸阳，这两把刀够不够用。

但她知道，到了咸阳，阿九还在。

远处，秦国的方向，天边还没有亮。

但车队会在天亮前出发。

【弹幕】

【方士：我藏了亿点点化学知识。

嬴政：我阿娘教过我整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方士内心：完了，遇到一个看过《走近科学》的娃。】

【赵姬：三年种地，臂力 100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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