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一下飘到她的眼睛，她的脸上。

“下雪了！”

张颜一声惊呼，睁着眼睛要去接雪，那温热的手指已经捏着她下巴，连同温软香甜的唇一起凑了上来。

是口香糖的薄荷味。

她吻得很急，不温柔，也不客气，张颜嘴巴被她咬了两下，哼哼两声，有人路过吹口哨，周彤把她帽子拉着遮住脸，结束了这个吻。

张冲站在窗户边看着，刘秀芳冻得直哆嗦，把电热毯打开了，“窗户关不上吗？”

张冲把窗户关上，拉上了窗帘，将窗外景色挡得一干二净，“关上了，睡觉吧。”

他说。

刘秀芳很开心，和他躺在被窝里，心满意足，“你姐长大了。”

她闭着眼，翻了个身，“以后你也别怕，她能挣钱，不可能不帮你的。”

张冲看着她睡，翻开手机玩游戏，刘秀芳已经睡着，无暇顾及儿子了。

-

刘秀芳和张冲一大早就走了。

当张颜买了早餐送去，看到刘秀芳留下的小纸条，“我们回去置办年货，你好好上班，别太辛苦。”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房间和原来一个样子。

她给刘秀芳打电话，刘秀芳电话那头嘈杂的很，“我们已经上车了，信号不好，你放假了再回来。”

张颜没说话，刘秀芳嘚吧嘚，“香肠腊肉没冰箱就挂起来，就挂屋子里免得被偷了，枕头下面我给你留了五百块钱，你过年买身新衣裳。”

刘秀芳道，“不要乱花钱！在外面把自己照顾好，不要乱吃东西，自己做饭最好！等你小姨回来你再搬回来，不要总打扰小周了。”

张颜这下“哦”了声，“知道了。”

刘秀芳匆匆挂了电话，“听不到，挂了！”

张颜看着屋子里的东西，又拎着早餐回了小卖部。周彤在跟人打电话，脸上赔笑，看到张颜，她应付两声，挂了电话，“怎么了？”

张颜努了努嘴，有点想哭，“他们走了。”

来的时候不想他们来。

走的时候又不想他们走。

人真是一个矛盾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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