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了两圈，才指着桌子上的袋子说：“既然你在外面吃了，鱼就留着下顿吧。到时候记得用微波炉打一下，别蒸，一蒸里面的冻儿就化了，拌饭吃就不香了。我先回去，以后把手机充好电再出门，要不找不到你，让我不，让你那些异性朋友惦记。”

这话酸得整栋楼都跟着发酥。

余芒赶紧也站起来，他看着程厉寂寥受伤的表情，一面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一面又觉得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余芒把人送到门口，狠了狠心，意有所指地说：“厉子，其实你也是该谈女朋友的岁数了。人总不能老单着，孤魂野鬼似的过一辈子。”

程厉的身子一滞，随后笑了笑，眼睛里失去了水分。

“鱼儿，我挺喜欢做孤魂野鬼的，真的，自在。”

花

第二日清早的吉鹰快递点乌云密布。

程厉面无表情地卸货，专捡几十斤重的大件包裹往仓库里搬，像是在跟谁置气，周身阴沉沉的气场表明人鬼莫近，谁见了都不敢上前主动搭把手。

没一会儿，刘炮来了。他瞅着前几天还挺开朗的程厉今天忽然跟抽了风似的，心里不免犯嘀咕。

好在一车货很快就卸完了，满头大汗的程厉喘气的工夫都不给自己留，着手分拣起自己配送区域的快件。

刘炮赶紧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听：“咋了，厉子？李大秃子那边不是火烧屁股呢吗，按说没工夫找你麻烦啊。”

程厉的喉咙里跟塞了铅块似的，不上不下地卡在那儿。

“跟那流氓没关系，我没事儿，炮哥，你别瞎操心。”

程厉这态度更让刘炮抓心挠肝了：“你这样儿能没事儿？鬼都不信。有啥事儿你说出来，我也能给你支支招儿。”

程厉觉得观音菩萨来了都一筹莫展。

见程厉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刘炮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自作聪明道：“你要是有啥心事儿不乐意跟我说，就找你那个朋友唠唠，你不说人家特有文化特有见识吗？一准能给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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