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蔫头耷拉脑。想着从梳理ifrs和内地准则差异开始入手,结果还没标几个重点呢,余芒就觉得有人在旁边瞅他(虽然没眼睛),还饶有兴致地打听:“这都是啥?”
余芒一哆嗦,纸上圈出的红色印记如血般触目惊心。
侄子眼底愈发浓重的青色让余蕙也跟着一起揪心,她卖彩票的时候跟一个老客户闲唠,说这人要是一天到晚老做噩梦咋整?人家说,你这不是骑驴找驴吗?搁咱这儿,解决个邪性事儿还不手拿把掐?
余蕙一拍脑门,还真是,自己咋把老祖宗留下来的璀璨文化瑰宝给忘了?
这天傍晚,余芒听见客厅门开了,以为余蕙下班回家,却见姑身后跟着个陌生人。
“他王姨儿,快进屋,当自己家一样!”余蕙语气热情,神色恭敬。
王姨五十多岁,黑袄黑裤,干瘦,脸黑黄,眼角耷拉,头发花白挽个纂儿。她面无表情走进来,也不换鞋,先拿眼神全屋扫射一遍,最后把目光放在余芒脸上,开门见山道:
“听你姑说,你最近不得劲儿啊?”
余芒瞬间洞悉了王姨的身份——传说中的“出马仙”。
余蕙赶紧让座,并递烟递茶:“是,老做噩梦。又赶上本命年,不敢不当回事儿。所以请您老给瞅瞅,是不是冲了啥玩意儿了。”
余芒作为东北人,以前多少也听说过一些有关萨满文化的民间怪谈。后来南下读书,又辗转香港打拼,南北两地虽然差异巨大,但在传统信仰方面却出乎意料地同频。
黄大仙祠常年香火不绝,桥边拜神、打小人的信众更是往来不断。
因此,余芒倒是没觉得这事儿有多荒诞多不科学。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虽然什么都没说,余蕙还是把他每日的难眠不安看在了眼里,一个人的失眠就这么蜿蜒成了两个人的心事。
“啥梦啊?”王姨仰头看着余芒。
余芒实话实说:“老梦见个没脸的半大小子。”
余蕙打了个寒颤,她当然知道余芒说的是哪个“小子”。
王姨点了下头,没接茬,低头从随身的蓝布包里掏出三根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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