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把头靠在她怀中的白头鹰这时突然动了动，它再次睁开眼，抬起头望着她，似乎是要把她的样貌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她对它露出个浅浅的笑容，抬起手从它的头顶向下轻抚到尾羽，继续哼唱着那不知名的曲子。

白头鹰慢慢地把头又靠到了她的腹部，闭上眼睛，轻动了动嘴喙，发出些细小的声音，之前一直无力低垂着的翅膀也扑棱了两下，展开些完全地盖在了她的腿上，远远看去，就像是在拥着她。

她和它就这么依偎在一起，只到四周那朦朦胧胧的雾霭终于渐渐散去，景色不再一片灰蒙蒙的，开始有了鲜活的色彩。

这时她怀里的鹰又动了动，她松开手臂，看着它尝试着仰了仰头，从她腿上滑落到草地上，有些踉跄地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拢好翅膀，胸前的羽毛也显得蓬松了些。

它再次看向她，琥珀色眼中的疲惫淡去变得清明锐利起来，还有一种深沉浓郁的，她无法轻易读懂的情绪。

它朝着她低鸣了几声，张开翅膀轻扑了几下，翎羽轻搭在她的膝盖上，像是在和她诉说什么。

她朝它笑了一下，伸出手小心地碰了碰它的羽尖：“去吧，回到属于你的天空去吧。”

听到这句话，白头鹰猛地全张开自己的双翼，用翼尾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然后下一刻，它双腿一蹬腾空而起，在她头顶绕了三圈后发出一声清越的长唳，便不再犹豫地向着天空飞去，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坚定的黑点。

最终，与那无垠的苍茫融为一体。

……

病房里，霍奇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守在一旁的瑞德见他醒了，忙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然后带着笑容看向他：“欢迎回来，霍奇。”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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