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的，卡卡忽然体会到了他此时的心情，那种几乎是沉到深潭底下一样的孤独和绝望，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和自我怀疑，一时间几乎把他摧毁。

再一眨眼，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已经消失不见了。

看台上的怒骂和贬损也重新变成了欢呼和赞美。

年轻昂扬的里卡多朝前走了几步，满心茫然。

是自己太累太高兴了，所以产生了幻觉么？

上一秒还是英雄，下一秒就成了罪人。

他们曾经多么欢喜于他的到来，最后的最后，就有多么憎恶他的存在。

世界是这个样子的吗？

这突然出现的不知道是预兆还是幻觉一样的场景，这样忽然排山倒海一样袭来的莫名的感受，让站在满是欢呼声当中的年轻的里卡多忽然感到一阵不寒而栗，就像是在天上看到了深渊。

就在他感到万分难受的时候，队友们欢呼着跑过来，七手八脚的举起他，高高的抛了起来。

“上帝之子卡卡——”

“卡卡我们爱你——”

“我们永远支持你——”

卡卡被高高的抛起来又被稳稳的接住，忘记了刚才的一切，大声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他所感受到的浓烈的爱是真实的。耳边的欢呼声和喜悦的哭泣声也是真实的，他来过，他看到过，他征服过。这一切，不就已经足矣了么？

……机舱里的卡卡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和感受，再一次体会到那种心情，他忽然轻声笑了起来。

然后关掉头顶的小灯，闭上眼睛，陷入到沉眠当中。

……

“你们在看什么？”

文太端着一盘瓜子，一边嗑，一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富江和里奈坐在一起，而十八趴在池塘边缘的石头上，三双眼睛齐齐的盯着电视机的屏幕。

文太吐出瓜子皮，说道：“要我说，你们这看电视的瘾头是不是也太大了？晚饭都不吃了，只顾着看电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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