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近。

可是昨晚，这小崽子在少爷床边的地毯上睡了，少爷醒来非但没有发脾气，还饿着肚子，延迟了早餐的时间，不让人吵醒他。

赵叔想，或许是少爷身边都是比他年长的人，第一次来了一个比他小的人吧？

小孩子终归是喜欢和小孩子玩，而不是和大人玩。

不过，只要少爷喜欢就好。

顾珩掀开盖子，给陈羡知盛了一碗粥，递到他面前。

鸡丝燕窝粥熬得稠润晶亮，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我只吃得下一碗粥，剩下的，你吃了。”陈羡知说。

顾珩摇摇头，粗布衣服在他身上空荡荡的，他嘴唇抿着，依旧是沉默拘谨，仿佛与周围一切都格格不入的模样。

“我是少爷吗？”陈羡知清润的声音传来。

顾珩点头。

“那是不是要听少爷的话？”

顾珩再次点头。

陈羡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下。”顾珩迟疑着坐在椅子上。只沾了一点边，脊背挺的笔直。

陈羡知把剩下的那锅粥推到顾珩面前。用命令的霸道的语气说：“吃了！”

陈羡知握住白瓷勺子，他舀了一小勺粥，慢慢送入口中。他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坐姿笔挺，是刻在骨子里的仪态。

见着顾珩还没动手，陈羡知催促：“要冷了，快吃。”

顾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

鲜美、温润的粥滑过喉咙。鸡丝的鲜、燕窝的香、药材的回甘在舌尖炸开，确实很好吃。

陈羡知吃东西的空隙，看着顾珩埋头大口吃着东西的样子，几不可察的弯了一下嘴角。

这些是上好的补身体的药膳，他吃了，身上的伤口一定能好的快一些。

陈羡知忽然想起，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当时挂在他脖颈上的身份牌也没有写。

“你叫什么名字？”陈羡知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粥吃完了，耐心问他。

顾珩迟疑了一下，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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