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好！”

林云倾与他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依旧是那张脸，但眉梢眼角的线条似乎都柔和了下来，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带出一种恰到好处的、属于女子的袅娜。

他眼波流转，先是略带怯意和依赖地快速瞥了一眼身旁的砚霄墨，然后才抬起下巴，迎向并不存在的“皇后”方向。

那眼神里，三分委屈，三分无辜，还有四分被娇宠出来的、小心翼翼的骄纵。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轻轻咬了咬下唇，这个细微的动作将他内心的不安和求助传递得淋漓尽致。

然后，他微微侧身，仿佛不经意地，向砚宵墨的方向靠近了极小的一步，衣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手臂，那是一个充满依赖和寻求保护的姿态。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压低、放软了些，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颤，不是害怕，更像是受了欺负后的撒娇与控诉：

“陛下……您瞧，皇后娘娘定是嫌这园子里的花儿开得不够好，才觉得臣妾碍眼了呢。”

他眼尾微微上挑，看向虚空中的“皇后”，那眼神清澈无比，说出的话却软中带刺。

“臣妾愚钝，只知陛下喜欢便是最好的，娘娘母仪天下，见识广博，想来是看惯了牡丹国色，瞧不上臣妾这等山野小花罢了。”

这段话，看似自贬，实则将皇后的“挑剔”归结为眼界太高、瞧不起帝王喜好。

又暗戳戳地点出自己得帝心的优势，姿态放得极低，攻击性却藏在水面之下。

说完，他再次抬眸，望向砚宵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雾气氤氲，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却又强忍着，只流露出全然的信任和依恋，轻声问：“陛下，臣妾说错话了吗？”

整个表演，不过两三分钟，但林云倾将顾倾城在那个特定情境下的复杂心态……

面对高位者压迫的隐忍、利用帝王宠爱反击的机智、以及在心爱之人面前流露的柔弱与依恋……层次分明地展现了出来。

更绝的是他与砚宵墨之间那种无声的默契与张力，他每一次眼波的流转、每一次细微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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