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场主隐约意识到了两人在这场关系中最大的分歧所在。但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旁边那些人仍旧念着农场主的名字，这一刻听起来却格外令她烦躁。

她并非真正的神明，也无法替他们实现这么多愿望。可她也偏偏算得上是半个神明，又与常人完全不同。

那些密密麻麻的愿望，离得近了，农场主竟也能清楚听到他们都在祈祷些什么内容。

农场主原本以为，会听见什么了不起的祈祷。

但她听到的只有各种各样的烦恼。有一个母亲在祈祷神明让自己的孩子好起来；有一个亡命之徒祈祷下次的交易能顺利完成；有一个男人想让甩掉自己的前女友付出代价；还有一个人希望这种拉新任务的尾款能按人头数准时打给他的账户……

一个又一个，挤得她喘不过气。

她站在昏暗的黄灯下一动不动，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那些跪着的人身上，盖住了那张画像。

农场主这才看清，画像正下方摆着一只募捐箱，箱口被塞得满满当当，几张万元的钞票支棱在投币缝外。在箱子外，零零散散掉落着不少硬币，在昏黄的灯光下折射着微弱的光芒，映入她的眼中。

她忽然很想吐。

太宰治觉察到了不对劲，他这次也不管他们还没有和好，便拉住她的手，试图先带她离开这里:

“小姐，我们……”

“等等——刚刚放进来的那两个人呢？”

就在这时，门口那个守卫冲了进来，扯着嗓子，四下张望着，

“ afia那群疯狗一直在咬着我们不放，几分钟前还袭击了我们的一处据点，刚刚那两个越看越像是他们的人！”

“小蛞蝓到底在搞什么。”

太宰治低声吐槽道，随后半蹲了下去，用一种尖利粗哑的声音在人群里喊了一嗓子:

“听说这次来的是五大干部之一的重力使，是要把我们全部一锅端吗？！”

方才还跪得整整齐齐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门口挤，有人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太宰治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农场主的手腕，压低声音：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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