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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半球的月亮也曾短暂照亮过她。
生与死之间不过相隔一条河流,黄泉列车的站台上都是亲人。自从双亲故去,清原嘉月迫使自己读了许多生死哲论,或自发或被谁启发,走向了自洽。
很明白死亡才是人生的必然,其余所有都是偶然。她相信五条悟同样不畏惧死亡,可是他的理想还没实现,一定要留下这些遗憾吗?
不论多少次说服自己,只要过程精彩就足够,她又真的不遗憾吗?
解释的话还没从唇边吐出,等回过神来,明眸已成为泪的烛火,汪洋蓄满了眼眶,心沦为蜡烛般的燃料。清原嘉月又一次回到了千叶县那个夜晚,无能为力的痛恨敲凿着身体每一处。
运转了一夜的大脑放弃了思考,抛弃了理性,她无比疲累。只允许自己难过这一次,以后恐怕都不会再哭了,就像她十年前做过的那样。
茫然无措地抱住了错愕的花音,滚下去的泪珠洇湿了好友的睡衣,抽噎的声响很轻微。渡边花音愣了愣,只觉得随着年纪增长,嘉月反而变得更感性,有了许多常人的情绪,“…好啦好啦,不想说就不说了嘛…”
温软的安慰传入她耳中,渡边花音的手轻柔的拍抚着她的背,试探着用玩笑岔开难过,“是不是被工作累哭了?早说啊,我又不是养不起你,我现在很会赚钱了哦。”
得不到任何回应,又捋捋她的头发轻声问,“难道是五条先生让你伤心了吗?”
这个名字让泪落下得更凶了,脸侧的头发都被打湿,清原嘉月埋在花音肩头半晌,才哽咽地否认,“…没…没有…”
明明就有吧!花音在心里暗自腹诽着,嘴上却轻声安抚。
公寓内部的暖气发出极低的白噪音,很低的抽泣声也慢慢平复了。清原嘉月再抬起头来时,长卷发有几缕黏在潮湿的脸颊上,眼白浮着细密的血丝,这处被薄金色的日光笼罩,她却看起来格外脆弱。
渡边花音实在看不下去了,强制性把她拖了起来,清原嘉月被塞回了被子里,朋友拿纸巾一点点帮忙擦掉了泪痕,“哎呀,你都请假了,补会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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