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原嘉月选择优先回复工作，“没问题的，那周三的协调会我就不参加了，我看会议纪要就行。”

她负责的工作板块多，难搞的对接人又是远藤教授的人脉，只能自己出面去沟通，山本前辈都歉疚了，“按这个势头干下去，你三十岁之前真能完成老师的期望吧？”

脑子里正回想着修订细节，清原嘉月闻言哂笑，“哈哈，那就借您吉言。”

终于挂断这通会议，五条悟才不满地出声，“你工作的时候都不理人的嘛？”

这话没道理，谁认真干活的时候有心思闲聊，她合上屏幕笑着反驳，“很正常啊，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不会理人的吧。”

“那可不一定哦。”五条悟的道理更上一层楼，“你又没找过我，怎么知道我不理人？解决杂鱼也就分分钟，一般情况下，赶路的时间更久。”

他说着放下了腿，有些兴奋地提议，“嘉月，你以后周末都来高专陪我上班吧？”

清原嘉月险些一口气没上来，难道自己除了上班没别的事吗？揉了揉眼角无奈道，“我没那么喜欢上班哎。”

“不是说不了解我嘛？”五条悟好像很闲，准备长篇大论地和女朋友闲扯，“多看看我的工作环境就了解啦，还可以多见面呢，来嘛。”

在轻井泽的一句闲话被他记到现在，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清原嘉月这会儿也有心情陪他瞎扯，“那你人真好，愿意和不了解你的人交往。”

会瞬移就是方便，眨个眼的工夫，半张俊脸就怼在面前了，下颌线微微绷紧着。五条悟不摘掉覆眼绷带时很有压迫感，偏偏唇角还挂着和善的笑，拧成一种近乎矛盾的美感。

他嗓音放缓时不再调笑，反而在惑人，“说起来，你还没承认喜欢我哦。”

微尘浮动在空气里，室内好似下起一场光做的雪，清冽的气息先于光尘将她裹住，吻过她三遍的嘴唇刻意悬停在一寸外，一开一合地发出塞壬的歌声，“趁现在承认一下？我刚好有空听哦。”

她是多么想保有一点意志，头脑可以接受劝告，可脉搏与颤抖的瞳孔都在泄露秘密，清原嘉月在这一刻愿意成为触礁的船只。仅书写过的那句话比呼吸还轻，“我喜欢你。”

原来说出来也没那么难，她完整地接纳了自己的欲望、愚昧与残缺，坦然面对生与死，二十六岁的确比十七岁好过。

翅膀彻底被炽热的天体晒化，可她坠入的并不是冥界，是温暖缠绵的、名为俗世之爱的洋流。五条悟会不会离开不重要了，这样的人愿意为她停留一段时日，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视野里最先模糊的是绷带边缘那一截高挺鼻梁，仿佛在回应她的坦诚，他在沙漠中给予了干渴之人一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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