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此番见你，我亦并非求你原谅，林家几十口人命，我李稳此生都会认下！”

江霖刹停脚步，侧过脸颊，眯起的眼缝射出一缕阴冷，李稳一脸凝重，喘着粗气道：“你……若是怪罪当年的事，便只怪我一人……照霜他待你真心无悔，你侧颈中箭后，他还……！”

“他待我如何，我自会辨别！”江霖沉下脸，阻断李稳的话，不愿再听他解释，长腿一迈，转进屏风后。

河綦回身，颔首一礼道：“李公子还是先请回府吧。”

说完，他拾起脚步，飞快去追江霖，李稳望着拦住两人身影的屏风，颓然后退，跌回椅子里，捂着不断起伏的胸膛深深叹气。

江霖浑身怒气，踏出厅堂埋头疾行，河綦箭步追平，见他眼不看路，就要往柱子撞去，伸手拉住。江霖猛然回头，眼眸灼灼，咬着下唇道：“你也是来劝我原谅的？”

河綦松开手，波澜不惊道：“大人是让我来看着你的。”

江霖给他噎得无话，攥紧拳头，往廊柱捶了一拳，河綦唇瓣掀动，知他怒气正盛，没做阻拦。

出门一趟，里外受气，江霖好不容易压下情绪，结果李稳还跑来闹心，火气陡然烧得旺盛，当下忍不住，握拳打在廊柱上泄愤，用的死力，指节处都破皮了。

河綦待在旁边，瞥了眼那面流血的手背，安静一会，缓缓道：“伤的还是自己的手，何必。”

疼痛将理智扯回一些，江霖垂看手背，平复心绪，眼里怒气渐渐消了下去。

“……你恨了那么多年，为何能这般轻易放下？”

河綦眨着眼，反应过来江霖同自己发问，回道：“不轻易。这么多年，仇恨早已入骨，若要完全放下，非要剔骨剜肉不可。”

江霖回头望过来，面上闪过疑惑，河綦抿唇，穿过长廊看向那株艳红的冬梅，语气轻轻道：“偶尔夜里梦到爹娘，心里便会重生怨恨，可睁开眼，想到还能活过一天，那点恨倒不重要了。”

江霖默然，河綦收回视线，负手往前：“我想活着，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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