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野叫住他，“我有点饿了，我们下去楼下的烧饼店买个饼？”

刘铮溢在门口听到他的话皱了皱眉，他见程沽没什么反应，试探性的问一句：“之前结束后没有饿吧？”

邢野淡淡地解释说：“今天中午没吃午饭，现在有些饿了。”

程沽看着他满身的汗，“好。”

出门之后，程沽看着邢野汗湿的后背，“你先上去洗澡？我下去给你买上来。”

“好。”

邢野从楼梯回到十八楼，家门口前有一个盒子装的快递。

他用指纹开锁，弯腰捡起那个快递放在玄关处的鞋架上。

换好鞋的时扫过一眼看见陈仲单这三个字。

他顿了一下把快递拿到书房，用雕刻的刀轻轻划开包装。

里面没有被包装好的照片瞬间散落了一地。

邢野看到照片上那明媚张扬的人时，整个人无法克制般从椅子上站起往后退。

脚碰到椅子划拉着地板发出锐耳的声音。

他脸色发白地看着散落一地的图片。

长时间的脱敏治疗本是痛苦的，忽然看到这几日里回忆中惨白失去生命的脸全都变成照片里明媚灿烂的模样时，邢野颤抖不止。

这些照片成了击溃邢野的子弹。

他在不开灯的书房里恐惧般慢慢地退后，缓慢地摇头。

他应该在这个时候去吃一些刘铮溢给的镇定药。

但他没办法挪动脚步，地上的照片成为他跨不出去的鸿沟。

他慢慢蹲在地上看着费航涛拿着匕首在沙地里与队友切磋的照片。

这把匕首此时正在他书房抽屉里，许许多多个夜里邢野都将它拿出来放在桌面上。

队友的欢声笑语越来越近回荡在书房里，仿佛其中还在有人喊着他，“你不来吗？邢爷。”

“是啊，我为什么不去呢。”邢野呢喃地开口，他真的很想回到队友的身边，再回到从前的生活。

治疗让他意识到自己的痛苦，也让他意识到生活本可以是鲜活的。

生活不应该被他过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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