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摸到助听器戴上，接通电话后放在耳边没有打招呼。

沈修尧等了四秒没听见声音，“夏然。”

“嗯。”带着浓厚的鼻音，沉重的眼皮睁不开。昨晚的夏然在床上翻来覆去迟迟未睡，后来又起来查国内西北路线的旅游航线看完又觉得太累了。还没开始便决定放弃这趟旅程待在家里。

“你在干嘛？”沈修尧怎么觉得对面的人这个点在睡觉？

他余光瞥向电脑屏幕，上午10:57分。

“嗯。”

这下是真的确定人还在睡觉了。

“睡醒给我回电话。”

夏然听到要回电下意识皱眉，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可以打字沟通的事情为什么非要电话说？

他带着不爽的语气说：“直接说你要干嘛。”

这人有起床气吗？沈修尧浅浅回忆一下从前，在以前的确没有见过夏然睡醒或者睡着的时候。“聊一聊你来楠柏的事情，还有你在恒林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夏然没好气的说，“你不是知道么？我辛苦做的那30多页ppt你不看？”

“……”

沈修尧觉得现在的夏然可能比较接近真实的他。

中间停顿十几秒，久到夏然又快要睡回去。

“我不知道。要不你微信上发给我看看。”

“你邮箱有。”

夏然觉得今天的章初凡有点神经，大早上打电话过来不是因为送早餐，而是在问这些毫无紧要的事情。

他烦躁的用力翻身，声音大到电话对面的沈修尧都能听得见，随后听见夏然的质疑：“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沈修尧在想上次第一次打电话给他，他就听出了自己的声音。今天聊那么久没听出来，认成别人？

“不说话我挂了。”

夏然睁开眼，屏幕亮起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初凡’，而是一串电话号码。他这十年来都记得清清楚楚的电话号码。

天塌了。

“修尧？？？”夏然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震惊，让沈修尧意识到他终于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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