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社会以来,接触的人越来越多,甘阅明也曾留心过其中几个,甚至有两次破例跟着黎小西去了某些交谊性质的娱乐场所,被后者调侃端了十多年架子终于露出本性。
观察的人群里,也不乏优秀之人,跟甘阅明原本的理想型非常贴合,只是甘阅明始终兴致寥寥。有次在整理几桩缉毒案件的资料,甘阅明阅读着笔录,无来由地联想到,自己这症状跟吸毒者颇有相似——体会过某种迷幻,自此对其他山珍海味失去兴趣。
……那醉坛不会是罂粟的某个变种吧。
最为困惑的几次,甘阅明甚至开车去了红珠台楼下,在驾驶座上观察在咖啡厅里安静做笔记的季谣。
观察这束花的毒性来自于何处。
季谣专注地在厚页本上写写画画,三个小时的时间,只起身过一次,买来一杯新的咖啡。
季谣像一盒装错了的拼图。
人都是有底色的,自己、父母、身边的所有人,也许无法完全用言语概括,但总有个大概的轮廓,父亲不会突然多愁善感,黎小西不会突然无欲无念一心向佛。
每次,譬如在咖啡厅的时候,甘阅明觉得自己能稍微描摹这个轮廓的时候,总会有一两个突兀的、不符合整个图案的碎片,让他对此失去信心。
不是没考虑过直接找上季谣,禀明心意,实际上这才是甘阅明习惯的做法。
但总有一些画面束缚住他的脚步。
现在这个画面就是其一。
甘阅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季谣与一个大方脸中年人同行。季谣今天穿了质地极薄的衬衫,服帖地裹住腰身。
大方脸贴着季谣耳边说话,季谣回以对方温和的笑意。
不是郭珂,就是方脸。季谣不会停的。
甘阅明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把注意力放到马上要拍卖的大葱尿壶上。
三千五百万,甘阅明拿下了尿壶。结束后去付定金,尿壶设计者亲自来跟他问好,并邀请他留下,在晚宴上品尝自己酿的白葡萄酒。想到母亲对设计者的欣赏,甘阅明没有拒绝。
“您亲自酿的吗?果然韵味不同。”
季谣用夸赞送走了面前这位设计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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