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彻底的绝望，而是在绝望的边缘反复挣扎，但依然本能地卑微地求生存的生动表情。

一句颤抖的“对不起”搭配对方脸上那挣扎的表情几乎是立马让江寻之激动不已。

真是漂亮到想让人忍不住要将它永远定格在此时此刻。

醉汉骂骂咧咧地拿着新换来的商品离开，临走时还狠狠地踹了一脚门口的垃圾桶。

林迟扶着柜台边缘慢慢站直身体，他抬起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水，轻轻呼出一口气。

像是渡了个劫难似的。

他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继续整理着被翻乱的货架，动作缓慢，带着一种逆来顺受的疲惫感。

江寻之看了很久。

夜色深沉之时他才发动汽车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

他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一张草图。

最幽暗的灯光下，那双总是含着水汽温顺又惊惶的眼睛注视着镜头。

他被一片深色笼罩，苍白的肤色更加惹人注目。

而最让人着迷的是明明很恐惧胆小，却依然在憋屈坚强生活着的模样……

那将是他所有藏品里最无与伦比的杰作。

地下工作室内，冷白色的灯光照亮了玻璃柜中形态各异的动物标本。

凝固在惊跃的雪貂、仰头无声嚎叫的狐狸、垂死挣扎的无名鸟儿……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皮革以及药材的气味。

江寻之站在宽大的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只绘图笔眼神狂热又欣喜地疯狂绘制着他脑海里漂亮的画面。

……

林迟是被后颈传来的疼痛折磨醒的，眼前是一片昏暗的，他用了不少时间才适应了眼前没有光源的漆黑。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的手腕以及脚踝都被绳索紧紧地捆绑着。

浑身都在疼痛。

空气中是一种很复杂的味道，陌生又冰冷，这让他想起了医院里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不好闻，臭臭的。

几乎是刹那间恐惧像是潮水一般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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