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揉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柔软发丝的前一刻顿住了。

江词恩正仰着脸，满眼期待地看着他，毫无防备。

周景深的手在空中停滞了半秒，最终不着痕迹地收回，转而整理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褶皱的袖口。

他避开了江词恩过于炽热的目光：“明天就知道了。”

“啊？还要保密啊。”江词恩有些不满地嘟囔，但很快又被巨大的喜悦冲淡了。

“那……那我现在能下楼了吗？”他试探着问，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周景深：

“就在客厅里坐坐，或者去阳光房看看书，我保证不去院子吹风好吗？”

周景深看着江词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

他点了点头：“嗯，别待太久。”

“好耶。”江词恩欢呼一声，立刻从床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周景深都来不及反应。

江词恩几步就冲到了门口，拉开门，回头又冲周景深露出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

“周叔叔，不要忘记明天要带我出去玩哦。”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下了楼，留下一串轻快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

周景深坐在沙发上，听着楼下传来的，江词恩兴奋地跟顾伯说话的声音，还有那清脆的笑声。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身上清爽的气息，和他刚才靠近时带来的温热。

周景深缓缓摊开一直紧握成拳的手。

掌心赫然是几个被指甲掐出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隐隐渗出了血丝。

周景深面无表情地看着掌心那点刺痛，又慢慢地重新握紧。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江词恩果然没去院子，只是坐在阳光房的藤椅上，正兴致勃勃地跟顾伯比划着什么。

周景深静静地盯着那个身影看了很久。

——

第二天一大早，江词恩破天荒地没赖床。

天刚蒙蒙亮，他就醒了，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实在躺不住，一骨碌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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