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舒尧转过头，一位穿着红色裙子、大波浪卷发的漂亮姐姐轻抬起手里的细长香烟，靠在路灯旁，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舒尧礼貌地问：“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女人吸了一口烟，侧头张开嘴慢慢吐出。她的棕发被路灯的光照的更加发黄，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像一幅格格不入的画。

当舒尧想要走远时，女人突然又开口：“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

舒尧也不是没被搭讪过，他下意识地看了眼自己现在的装扮——背着个大吉他包、手上缠着耳机线，身上的衬衫也皱皱巴巴的。

这种深夜不回家，背着吉他包乱跑的叛逆男生，怎么看都不值得被搭讪吧？

或许是因为他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太明显，女人忍不住笑出声来，燃烧的烟丝从空中簌簌抖落，落在她的红裙子上。

“小弟弟，你可以不相信自己，但起码要相信我的眼光啊。”

“……好。”

舒尧尴尬地站在原地，不敢抬头看她。

女人摁灭香烟，扔进垃圾桶里，慢慢走到舒尧身边。

舒尧立马后退一步。

“这么怕我啊？”女人也没继续前进，站在那里轻轻磕了一下高跟鞋的后跟。

那声音落在舒尧耳朵里，跟催命符没什么差别。

“没。”

舒尧依旧低着头，心里默念“蹲蘑菇经”，颇有种自欺欺人之感。

女人哼笑一声，眼神却如有实质，把舒尧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两人就这么杵着，舒尧感觉自己都要把鞋尖盯穿了，女人还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索性破罐破摔，抬起头，涨红了脸，大声说：“抱歉姐姐，我喜欢男生！”

气势超强的女人傻了眼：“……我就要个联系方式。”

她的红唇微微张开，因为想要解释，身体忍不住前倾了一下。舒尧又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

女人终于把目光从舒尧身上移开，在看到来人时，挑了下眉，突然了然地“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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