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黑发丝沾着香，湿答答的，周靳川悉心料理。

“回去了也好，澡堂和公厕你用不惯。”

虞棉坐在靠椅上，头顶是耀眼灯泡，身后是呼呼吹风的电风扇。

还不用自己动手擦头发，惬意得他都想翘尾巴了。

光下，睫羽根根分明，明眸如水晶。

“那电器这些呢，还能退吗？”

退不了，一经售卖，概不负责。

周靳川拨弄着半湿发丝，没吝啬：“养媳妇本就要花钱，就当是结婚采买，反正多数能用。”

“媳妇”二字坦荡，虞棉唔唔：“才不是～”

夜里，虞棉同周靳川躺在下床。

很窄，为了不挤到人，周靳川还侧躺着，半身悬空，他却不觉得憋屈。

猝然，他听到一句低浅的梦呓。

“不吃……”

贪吃鬼。

周靳川发笑，还把手探到虞棉嘴边，摸摸人有没有流口水。

没流。

嘴巴都碰到了，啄一口。

-

周靳川醒得早，买了两包好烟去找厂长。

厂长倒是没为难人，只笑呵呵的，说没缘分。

早起人多，热闹，还有吆喝声，虞棉没睡到懒觉就醒了。

刚坐起来，揉着迷蒙眼圈，周靳川就回来了。

还是昨天那辆小三轮，停靠在门前。

周靳川打了豆浆，热的，香味儿浓郁，还放了糖。

除此之外，还买了些菜肉。

趁虞棉吃东西的功夫，周靳川麻利地收拾了东西，往小三轮上搬。

虞棉嘬出响，周靳川：“喜欢喝就去买点黄豆，公社有磨盘，给你打豆浆煮豆腐出。”

“不要！”

虞棉是知道怎么做豆腐的，先泡豆子，再磨，推，煮完后还得点、压，一连串的工序，他有点嫌折腾。

“我也没那么爱喝～”

周靳川停下活儿，站在虞棉面前，漆黑促狭的眼垂着，好整以暇。

“你现在可以把肚皮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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