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就几块木头，不重。

周靳川扛着，还没进院儿，就看见自家灶房的烟囱冒出缕缕白烟。

他以为是虞棉口渴了，想烧点水喝，可随即，屋里传出“咳咳”声，痛苦闷呛。

周靳川心漏跳几下，又猛然坠地，忙撂东西，快步进偏门，把脑袋快塞进灶孔、还在一个劲儿吹气的人拽出去。

虞棉还在咳嗽，口鼻大口呼着新鲜空气，被呛后，眼圈又湿又红，鼻尖还蹭得黑乎乎的。

周靳川难得动怒，斥责声粗沉含厉：“乱折腾什么？”

背那么大个衣柜没流汗，一回来看虞棉把自己磋磨得不轻，真是激出一身冷汗来。

还好那火没着。

他都不敢想，要是虞棉真把火燃起来了，手忙脚乱间，着了家，又着急去灭火，被火烫到身上可怎么得了。

咳嗽声不断，刹那间，小知青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是薄红的。

周靳川帮着顺气，蹲下身，由着虞棉坐在他大腿上。

许久，男生才缓过来，感觉肺都快出来了，还想呕吐。

虞棉偷偷瞥眼，小贼一个。

又因做了坏事被苛责，埋头时，绞着精细手指，谨小慎微。

“我、我想做饭……”

周靳川恼怒未消：“不能等我回来吗？”

又意识到自己太凶，叹气缓声：“下次饿了先垫着点，我又走不远，会回来的。”

挨了骂，虞棉瘪嘴，都能挂油葫芦了。

“我看江骋他们生火很容易的呀，放点柴火进去，然后吹，两三下就着了。”

“可我吹了好久，都没燃。”

“还挨了骂。”

小知青耷拉着漂亮清秀眉眼，兴致颓废，脆声如吟。

明明是想干好事，但搞砸了。

“我只是想勤快一点，干点活儿，怎么就那么难？”

“谁叫你干活了？”

这句话太有气势了，把虞棉给噎得，抿唇不知该说什么。

甚至一度觉得理亏。

好吧，恶毒炮灰不能吃苦。

虞棉脸蹭了锅灰，黑不溜秋的，特别是鼻头，周靳川抹了好几下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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