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有一张漂亮但冷淡的脸。

眉眼很深，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生的疏离感。

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日光的白，衬得眼角下的泪痣灼灼。

不做什么表情时，少年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阴郁，有些不好惹。

但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

乌黑的瞳仁深处，隐约透出一点暗红。

[八号的腰，夺命的刀（斯哈斯哈）]

[我不是那么肤浅的鬼……prprpr～我不是那么肤浅的鬼……prprpr～]

[七号是会给咱们谋福利的（爱心）]

[虽然他本意可能不太想（狗头）]

[阴郁漂亮苗疆少年！天生当男鬼的料啊！]

[老婆这样当男鬼只会让我更加的想狠狠疼爱（震撼美味）（赞）]

[……]

雁离看着自己的模样，瞥到又在神经的弹幕，脑子里莫名飘过这么一句：

这不是二号最开始的风格吗？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勾了勾唇。

关上水龙头，雁离转身走出卫生间，对着空无一物的床上招了招手。

“小白，上课去了。”

“嘶嘶～”

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从被子下面探出脑袋，红豆豆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

它扭动着细长的身体，顺着雁离递过去的手往上爬。

小白蛇盘上他的手腕，又顺着小臂往上，最后安安稳稳地盘踞在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鳞片贴着温热的皮肤，它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雁离的脸颊，吐了吐鲜红的蛇信子，然后乖乖趴下不动了。

雁离摸了摸小蛇的尾巴尖，没有让它掩蔽起来。

毕竟这里是凡学府，只要他能让他的“小可爱们”听话，不无缘无故伤害人，待在外面是完全没问题的。

[是小蛇～]

[白白的，可爱捏]

[nonono，我怕蛇！]

[怕什么，这是蛊蛇，比你家狗都听话]

[呜呜，想魂穿小蛇……]

[ ]

[想当雁美人的小宠物……]

[？你们正常点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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