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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父子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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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伏以后,空气变得又湿又重。

铁匠铺的炉火不能停。唐远起得比鸟早,睡得比巷子里最后一盏灯还晚。汗把衣裳湿透,又被热风吹干,反反复复,盐碱在后背结成浅白的痕。袁圆开始嫌他一身的铁气与酸味,却又总在他洗漱时把温水提前备好,毛巾拧到半干,不多说一句抱怨。

啊石反倒兴奋。

他发现自己能帮上一点小忙了:递钉子、看火色、在父亲允许时用小锤在废铁上敲出没有章法的响。每敲一下,就抬头看唐远一眼,像在确认自己是不是“有用”。唐远偶尔会真的点头,说“有些准了”,孩子便高兴得眼里发亮,晚上非要缠着袁圆讲“爹打铁的故事”,也不管故事里其实只有反复的热与汗。

这天,六岁的啊石忽然开始问唐远脸的事。

他站在门槛上,小小的手指着唐远额角那道斜劈下去的旧伤,眼睛睁得很圆:“爹,这里,疼不疼?”

炉火正旺。唐远把烧红的铁件浸进水里,白气腾起,嗡的一声。他没有躲,也没有用面具去遮,他只是擦了擦手,蹲下来,与孩子平视。

“不疼了。”他说,“很早以前的事。你碰碰。”

啊石真的伸手,指腹小心翼翼地触上去。疤的触感与别处不同,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紧。孩子摸了两下,忽而皱眉:“不好看。”

院里晾衣的竹竿晃了一下。

袁圆正在拧袖口的水,动作顿住,下意识要过来打圆场。唐远却先笑了——笑意很浅,疤随之扯动,竟不显得狰狞。

“是不好看。”他点头,像在说一件农具磨坏了的小事,“可爹还在,还能打铁,还能抱你。这就够了。”

啊石似懂非懂,想了想,忽然把脸贴上去,贴在那道伤旁边,闷声道:“那我以后保护爹。”

唐远的手在他后背停了停。

袁圆站在阳光里,眼睛有点热。她没有说话,只把衣裳抖开,晾得更高更稳。风穿过巷子,带着湿土与新草的气味。这一刻,什么风雪夜、假休书、陈大哈的嘴脸,都像被这句童言暂时按进了地底。

可夜里又不一样。

春雨来得安静。啊石睡后,袁圆在暗里忽然蜷起来,呼吸乱了。唐远醒来时,摸到她后背一层细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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