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袁圆。”
她把这两个字在齿间碾过,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生出恨意。恨她出身寒微却偏能牵动唐之谦;恨唐之谦宁可装病、宁可伪造、宁可与父母对抗,也不肯把那份认真分给自己半分。更大的恨是对自己:她明明才是“合适”的那一个,却在命运的关口上,输给了一个连门第都拿不出手的名字。
此后她再进唐府,笑仍旧得体,话仍旧得体,只是看向新妇的目光再难掩冷。
袁圆温软、怯生生,被府中人轻慢时也不争,而且她生得实在太美,素衣布裙都掩不住那张脸,肌肤胜雪,杏眼盈盈,连低头行礼的样子都带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软,一向以自己的美貌自傲的青萝也不得不承认这位新表嫂长得比她还美丽,却令她更加妒忌。她在心里把人剖成许多难听的形容:狐狸精、爬高枝、靠身子迷住男人的货色。理智也偶尔闪过——也许那女子本身并不坏——可嫉妒与落空的恋慕一旦缠在一起,便容不下公允。她开始站在唐母那一边。不是每次都出声,却总在关键的时候,用一句“也是为了表哥好”、用一个顺水推舟的默许,把刀递得更顺。
唐之谦并非毫无察觉。
他见过青萝看袁圆时那一闪而过的刺,也明白表妹对自己那点旧日心思从未真正死绝。可他那时满心都是如何护住圆圆、如何在母亲与妻子之间做那根快断的弦,腾不出手去安放青萝的不甘。他对她仍保持着表兄的礼,甚至在某些时刻疏忽地想:等日子平了,为她另寻一门好亲事,也算了结。
青萝要的却不是“另寻”。
爱恨在她这里从来缠在一处。爱过他的外貌、他的才、他身上那点清冷的贵;恨他目光最终落在别人身上,恨他为了那个寒门女子连父母都骗。到后来,恨比爱更耐放。等唐母动了“除掉袁圆”的心思,需要一个能进内宅、能吩咐人、能在关键夜里把门打开的自己人时,青萝没有把自己摘得太干净。
她不必亲自下手。
她只需在某些话上点头,在某些人眼前装作不知,在满府“捉奸”的喧嚷里站在唐母身后,眼神复杂,却并不阻止。雪夜把人赶出府门时,她听见了门外的哭喊,手指在袖中掐出印,最终仍没有上前。
那一刻她以为自己赢了。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Loading...
内容未加载完成,请尝试【刷新网页】or【设置-关闭小说模式】or【设置-关闭广告屏蔽】~
推荐使用【UC浏览器】or【火狐浏览器】or【百度极速版】打开并收藏网址!
收藏网址:https://www.fulishuwu.n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