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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个牙婆,嘴碎,却认钱。
这晚王虎蒙着脸去的。夜色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嗓音压得低而狠,先把一锭大约二十两的银子拍在她摊着的掌心,再把话一根一根钉进去:“从今日起,你把话放出去——林娘子散失的那套衣裙,你曾见有人鬼鬼祟祟近过林绣绣坊,顺走月白交领长衫、浅青比甲,外加一双绣兰软底鞋。偷衣人的眉眼不必说清,含糊最好;时间却必须咬死:宋案事发之前。”
牙婆掌心的银子沉,脊背却更沉。她抬眼看了看对方蒙面的轮廓,想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推却。王虎也不多耗,只补了最后一句,像威胁,又像成交:
“不说的话你会横死;说少了,银子不是你的。只讲见过有人在事发前动过那身衣,别的——半个字也别添。”
牙婆把银子收进袖里,点头点得又碎又快。王虎转身没入巷影,留下满屋阴冷与一句即将长成“证据”的闲话:林娘子的衣,在宋案还没炸开之前,就已经被人从绣坊弄走了。
县令这一查,就是好长一段时间。
宋府侧院有暗路、女人经常经过这条暗路去宋府的侧院,他确始终拿不出证据证明,唐远当夜调包把柳氏送入宋府的人证,物证。巡更、洒扫问了个遍,谁也没见戴面具男子携妇人从正路进侧院。
调包之罪,若要钉死,必须有“送人”的痕迹。
可门径对不上,物证像栽赃,宋口供又不可信。县太爷坐在案后,拳头捏得指节发白,心里却清楚:再往下逼,若逼不出实据,自己便是罗织;若强行定唐远调包换人,万一将来翻案,官声更烂,他现在的名声已经因为柳氏的事情成为笑柄了。柳氏枕边再有泪,也填不满公牍上的空白。
终于,他在一份呈状上落了判语:城东铁匠唐远及其妻,现无实据证明其将县官妻子调包送入宋城晏床榻,着即释放回家,不得无故再扰;宋案另审,侧院奸情线索另行密查。
——
差役到留置处时,袁圆几乎站不稳。
这些日子问话、看守、差役指指点点,把她的睡眠和胃口都削薄了。听见“放人”两个字,她先是愣住,随即眼眶一热,死死抓住唐远的袖口。唐远“嗯”了一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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