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饰的不善与责备,甚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幼稚赌气,「已经十二岁,是储君,竟还如此畏惧雷鸣闪电?成何体统!」他试图用身份与年龄来划定界线,驱赶这个不识趣的入侵者。
夏侯晟被父皇严厉的语气吓得浑身一颤,从凛夜怀里微微抬起泪眼汪汪的小脸,看向面色不豫的夏侯靖,抽抽噎噎地辩解:「父皇……儿、儿臣记得……您以前给儿臣讲典故时说过,雷公电母是天神执法,雷鸣电闪是天神发怒,惩戒世间恶徒……儿臣……儿臣并未做坏事,为何雷声总追着儿臣的宫殿响?儿臣怕……」他越说越委屈,金豆子又开始往下掉。
这番童言童语,带着孩子特有的逻辑与恐惧,反而让夏侯靖一时语塞。他当初为了让这过继来的孩子敬畏天地、谨言慎行,确实讲过一些神话典故,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吓到孩子的缘由。
凛夜见状,无奈地看了夏侯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你当初胡诌些什么」。他取出袖中干净的丝帕,细细替夏侯晟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莫听你父皇吓唬你。那是古人因不解自然现象而生的想像。春雷唤雨,润泽大地,是吉兆。」他声音温和,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今夜就在此处睡吧,有皇叔在,雷声便不可怕了。」
说罢,他竟真的将还在轻声抽泣的夏侯晟抱了起来——那孩子虽已十二,但身形在同龄中偏于清瘦,加上凛夜本身也非手无缚鸡之力,抱起来并不算太吃力——将他安置在软榻的内侧,又拉过榻上另一条柔软的薄被,仔细为他盖好,掖紧被角。
做完这一切,他侧身坐在榻边,面对着夏侯晟,轻轻拍抚着被子,甚至低声哼起了一首旋律极轻柔、带着江南水乡韵味的古老童谣。他的侧脸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宁静,那张清俊出尘、不似凡人的面容,此刻笼罩着一层近乎圣洁的柔辉,专注而耐心地安抚着受惊的孩子。
夏侯靖:「……」
他独自坐在软榻的外侧,看着眼前这「父子情深」、温馨和睦的一幕,只觉得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这本该是属于他的夜晚,他的皇后,他的温存缠绵!如今,榻内侧蜷着个被这小傢伙,中间隔着彷佛楚河汉界般的距离,他的手甚至无法越过那团鼓起的被子,去搂抱自己理应在怀的爱人!
寝宫内一时只有凛夜低柔哼唱的童谣声,窗外雨声渐沥,雷声似乎也随着太子的安心而变得遥远了些许。然而,某位帝王心中的雷暴却正在酝酿升级。
夏侯靖盯着那团被子下渐渐不再颤抖、呼吸趋于平稳的小小身影,又看看凛夜全然沉浸于安抚孩子、彷佛忘了自己还存在的侧影,终于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咳!」
凛夜歌声微顿,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询问,手上安抚的动作却未停。
夏侯靖对上他那双恢復了沉静、却因方才情动与此刻温柔而依旧水润明亮的眸子,心头火气混杂着另一种难以言喻的酸胀感。他刻意板起脸,拿出为人父与君王的威严,对着被窝方向冷声道:「晟儿,你既已满十二岁,非懵懂幼童,当知男女有别,父子有界。即便皇叔疼你,你亦需知礼守节,不可如此黏腻失态,更不该深夜擅闯帝后寝处,成何体统?」他试图用礼法与规矩,将这个碍事的小傢伙请出去,至少,划清界限。
被子动了动,夏侯晟从被沿悄悄露出一双哭过后犹带湿意、却已平静许多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看了看面色严肃的父皇,又看了看神情温和的皇叔,小小声地、带着纯然的不解反问道:「可……可皇叔不是男女呀……」他逻辑简单直接,「父皇您说过,皇叔是皇后,是您的妻,是儿臣的母后,但皇叔是男子,非女……那男女有别,不适用呀?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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