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玉的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顾君寒焦急地上去要触碰温玉，温玉往后缩，他瞪着顾君寒，混杂着酸涩的心痛。

温玉挣扎地不想让顾君寒碰他。

突然，脾气涌上来。

温玉的手抬了起来，把所有能调动的力气都集中到了这只手上，甩了出去，朝着顾君寒的脸。

啪！！！

一声脆响。

在安静的病房里，顾君寒的脸被那一下打得偏了过去，男人维持着那个被打偏的姿势，像一尊被人推倒了的雕像。

红印落在顾君寒的脸上，他没想到温玉居然打了他，可当对上温玉的表情时。

少年眼泪终于流了出来，是让听的人心口发紧的呜咽。

“你”

“你这个骗子！”

温玉第一次说话这么大声，夹着委屈与无助。

楼雪梦站在门口，眼眶里还有没干的泪，愧疚地开口，“温温玉。”

温玉看见这个场景，心里堵得厉害，“你你也给我滚！”

“你们都给我滚！”

楼雪梦被温玉的状态吓了一大跳，她走出去，而顾君寒还待在原地。

温玉的愤怒像一口被堵住了所有出口的井，水压越积越大，整口井都塌了。

他拿起旁边的玻璃杯就砸到顾君寒的头上，男人没有想到温玉会砸他的头。

杯子砸在顾君寒的额角，碎片四溅，顾君寒的左半边脸被血糊住了，像一张被红色的墨水浸染了的水墨画。

那张脸在血和干净的分界线上，呈现出一种近乎残忍的美，眼神平静，“小宝，出完气了吗？”

顾君寒语气极致的柔和，“老公错了，小宝以后不要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好不好？”

温玉的手保持着扔出杯子之后的姿势，眼眶里只剩下干涩灼热的情绪。

少年感到一阵冰冷，坐在床上，背靠着枕头，两只手放在被子上，像是随时会被随意撕扯的白纸。

突然，温玉的手指碰到了顾君寒的手背，眼睛带着血丝和盐分的泪，滴在顾君寒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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