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们在港湾那边的两条供应链，今天早上被通知终止合作，对方宁可支付违约金也要毁约，说是……接到了更高层的指示。”

温百川的第一反应是坐在那把价值不菲的皮椅里，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办公桌的桌面上，像一个正在做最后忏悔的信徒趴在教堂的石板上。

“他——他怎么敢——”

温百川知道温青时会动手，没想到这么快，一下子他公司市值缩减一半。

幸好他留了一手，不然现在就破产了。

不过现在苟延残喘，又有什么区别。

“靠！”温百川将玻璃杯狠狠摔下去。

此刻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一片黑色幕布，站在幕布中央的人，是温青时。

蓝白色的光照着温青时的脸，黑色高领毛衣遮住了项圈的轮廓，袖口遮住了手腕上的疤痕。

温青时的身后站着八个人。

四男四女，清一色的黑色衣服。

他在暗中创建了名叫石轻的组织，利用傅西的人脉、资源，在傅西不知道的情况下偷偷谋划。

屏幕上，温百川的股价在跌。

温青时转过身，离开这个房间，组织高层的八个人无声地给他让出一条路。

另一个房间，灰色的水泥墙，一盏裸露的白炽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光圈的边缘放着一个沙包。

那上面正贴着一张照片。

a4纸，彩色打印。

傅西的照片是温青时费力得到的，那张过分美艳、过分冷峻的脸，就该当泄愤对象。

温青时把拳套戴上。

绑带在他手腕上绕了一圈。

抬起右臂，拳头落在傅西的脸上，闷响，沙包剧烈地晃了一下。

左勾拳，落在下颌的位置。

直拳，砸在鼻梁上。

温青时不停地打，拳头像暴雨一样砸，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

青年记不清自己打了多少下。

拳头已经麻木了，指关节的皮肤裂开了，血从拳套的缝隙里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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