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龙的脑袋顶着他的手心，听出了语气里的调侃，哼哼了两声。

终来：“不过平时挺乖的，遇到事也会冲到前面去，就是有点分离焦虑。我可能没什么精力对付大狗，不过你们应该会喜欢它。”

小鸟落在终来手上，昂首挺胸，羽毛在夕阳下发出极美丽的光泽。

终来又道：“这小鸟……嗯……没给它起名字，它其实是面镜子，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但你们应该能懂。”

小鸟对这段介绍不满意，拍了拍翅膀。

“它不是宠物，很厉害，会保护人。”终来说，“不过也爱吃醋，和乌龙天天在家里打架，胃口比狗还大，大得吓人。”

小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了，气鼓鼓地落在岑非云肩膀上不说话。

终来看向岑非云，伸出了手。

岑非云上前来握住他的手，两人并排站在了墓碑前。

终来低声道：“这是岑非云。”

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到底该怎样继续往下介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继续道：“不知道你们还记不记得，别人家的孩子大学毕业就被催着谈恋爱催着结婚，人家问你们我的情况，你们说不着急，不管找什么样的，孩子喜欢才是最重要的。当时人家还说你们心宽。”

终来把两人握着的手抬起来晃了晃，笑了一下：“现在找到了，带来给你们看看。”

“他很好，很厉害也很可爱，一时半会儿说不完，我以后多带人来看看你们。”

“我……很喜欢他。”

终来发现自己远比想象中要平静许多，他还以为再次站到墓碑前会痛苦、会恐惧，没想到这些情绪都没有，他只是觉得花香呛得人想流眼泪，但这种感觉并没有让他觉得很伤心。

岑非云握紧他的手，视线落在墓碑上，声音不高但却平稳而坚定：“我也是。”

……

翌日，到了终来定好的见李沉舟的时间。

对方没有联系他——当然，他们没有对方的联系方式，真要找也找不到人——也没有联系岑非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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